“那就讓這片天地,成為我為力之極盡淬鋒的第一塊磨刀石。”
話音落下,一拳向下轟出。
純粹的肉身之力擊穿層層空間,墜落的速度驟然減緩。
而在他的感知中,下方那片深沉厚重的大陸氣息正在飛速逼近。
那股氣息越來越濃,越來越近,帶著一種古老而原始的呼喚,如同一面塵封了萬古的戰鼓,在等待著一隻足以擂響它的拳頭。
那是一座沒有法則、沒有道韻、只有最原始力量橫行的大地。
那裡曾有神魔隕落,他們的血肉化作山川,骨骼化作礦脈,不屈的戰意化作這片天地永不消散的禁絕法則。
那裡曾有萬族喋血,在法則斷絕的絕境中,他們放棄了對外在力量的依賴,轉而將自身血肉鍛造成了最純粹的兵器。
那裡是道修的絕地,也是體修的聖地。
那裡叫九黎。
……
血月不落。
三輪殘月如同三隻冰冷的眼睛,永恆地懸在赤色荒原的天穹之上。
幽冷而暴戾的光灑在乾裂的赤土上,將整片荒原染成一片凝固的血色。
張遠離開墜落的深坑,已獨行三天。
這三天裡,他走了三萬裡。
不是不能更快。
以他的肉身強度,全速賓士足以日行數十萬裡。
但他沒有。
他在適應。
適應這片禁絕一切法則的天地,適應道果被封后僅憑肉身感知一切的純粹狀態。
每一步踏在赤色龜裂的大地上,他都在讓身體重新校準力量的節奏。
最初的一天,他遇到的全是獸。
有獨行的,有成群的,有潛伏在赤土之下等他經過時驟然破土而出的。
種類越來越多,體型越來越大,攻擊方式也越來越狡猾。
一頭丈許高、渾身覆蓋黑曜石般堅硬鱗甲、獠牙如闊劍的巨獸率先撲到近前,佈滿倒刺的巨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當頭拍下。
這一爪蘊含的力量足以拍碎一座小山丘,是純粹的物理破壞力的極致體現。
沒有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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