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悄悄地後退，退入陰影深處。
有人跪在原地，低頭伏地。
有人手中的兵器落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淵寂殘魂抬起頭。
那雙猩紅色的雙目，看著張遠，目光中不再是憤怒，不再是仇恨，不再是嘲諷。
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東西。
它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
“一拳。”
“我握著兵祖親手鍛造的九柄封印之兵融合而成的兵器，你一拳就碎了。”
它沉默了片刻，聲音更低了幾分。
“你的肉身，已經超越兵祖了。”
張遠沒有回答。
他站在虛空中，揹著手，看著淵寂殘魂。
淵寂殘魂又沉默了片刻，然後它緩緩落下，站在張遠面前。
那具由陰影凝聚的輪廓在半空中緩緩凝實，勉強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形狀。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低了下去。
“當年兵祖鎮壓我，對我說，等他的傳人來了，我自會明白。”
“我不信。掙扎了無數歲月，恨了無數歲月。”
“現在我知道了。”
它抬起頭，猩紅色的目光落在張遠身上。
“按照當年的約定，我會成為那柄刀的兵靈。你隨時可以喚我，我隨時可以歸位。”
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平靜，像是一個被囚禁了無數歲月的人，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執念。
四周一片寂靜。
祖域的天地間，只有風聲。
鐵屠握著黑刃的手微微發抖，不是恐懼，是那種目睹了某種超出認知的事後產生的本能反應。
羿秋的弓弦還在顫抖，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那些跟隨者、那些屈服者、那些在遠處觀望的古老存在，全部沉默著。
然後張遠開口了。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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