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無形的力量從張遠腳下擴散開來,像是一座無形的山嶽從天而降,落在那人的頭頂。
那人的身體猛地一沉,雙腿彎曲,膝蓋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整個人跪倒在祭壇前的地面上。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雙手撐地,但那道無形的力量壓在他身上,讓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額頭抵著地面,像一隻被踩在腳下的螻蟻,動彈不得。
他的劍掉落在身邊,劍刃在陽光下泛著寒光,但他已經握不住它了。
張遠站在祭壇上方,揹著手,低頭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人,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那片空曠的荒原,掃過遠處那尊被嵌在山體裡的上古大能,掃過那些正在從更遠處趕來的、被那道氣息驚動的古老存在。
方圓萬里內的天地,在那一刻同時震顫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這片天地承載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它所能承載的極限,空間本身在顫抖。
那些循著標記要來尋張遠的此地大能、古老存在們,在感知到那股氣息的瞬間,全部停下了腳步。
有人站在半空中,臉色煞白,看著那道從祭壇方向沖天的光柱,說不出話來。
有人轉身,頭也不回地向反方向遁去,遁光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
有人站在原地,雙腿發軟,手中的兵器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些在暗中窺伺的存在,一個接一個地退入陰影,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了自己的氣息。
祭壇周圍,方圓萬里之內,再也沒有任何一道氣息敢靠近。
那尊上古大能從山體廢墟中掙扎著爬出來,嘴角帶著血跡,他抬頭看向祭壇方向那道背手而立的身影,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他身後,那些與他同謀的存在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發顫:“這傢伙……他的實力已經超越了兵祖……這不可能。”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在看著祭壇上方那道身影。
張遠站在虛空中,揹著手,低頭看著前方那片空曠的荒原。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卻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正在被他注視著。
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方圓萬里,傳進了每一個正在窺伺的存在耳中。
“我從未說過,兵祖傳承是我的唯一依仗。”
他的雙目之中透出金光,那雙眼睛在琥珀色的光線下亮得驚人,像是兩顆星辰在緩慢運轉。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下去,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確認的事實。
“其實兵祖傳承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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