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分,鐵鋒城的街道上,又來了一行人。
為首的是一個女子,穿著一件玄青色的長袍,腰間的佩劍泛著幽冷的光澤,身後跟著數名氣勢沉凝的隨從。
她走到百鍊宗門前,目光掃過那隊還在等候的天鑄盟使者,又看了一眼那塊門匾,開口:“百鍊宗?”
守門弟子躬身:“是。敢問尊駕……”
女子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兩個字:“萬鍛”。
守門弟子臉色一變,連忙躬身:“請稍候,弟子這就去通報。”
女子沒有等,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不必通報了。我找你們太上長老,萬鍛聖宗,鑄器堂首席,蘇沉璧。”
宗主聽到訊息趕到時,那女子已經站在了大殿前的庭院中。
她看到宗主,微微頷首:“宗主。萬鍛聖宗蘇沉璧,奉宗命,前來邀請貴宗太上長老,往萬鍛聖宗一敘。”
宗主看著她,又看了一眼門外那隊還在等候的天鑄盟使者,沉默了片刻:“太上長老正在閉關,不便見客。”
蘇沉璧目光微動:“那我便在這裡等。”
她從清晨等到日暮,又從日暮等到月上中天。
天鑄盟的使者在天黑前離開了,留下那些錦盒,說改日再來拜會。
蘇沉璧沒有離開,她站在庭院中,夜風拂動她的衣袍,她望著密室的方向,目光平靜。
深夜,密室的門開了。
張遠從門內走出來,目光落在庭院中那道玄青色的身影上。
蘇沉璧看到他,緩緩拱手:“萬鍛聖宗,蘇沉璧,見過太上長老。”
張遠看著她:“萬鍛聖宗找我做什麼?”
蘇沉璧直起身,目光沉靜:“太上長老那一手‘以身藏兵’,萬鍛聖宗聽說了。宗門上下都很感興趣,想請太上長老前往萬鍛聖宗,論一論煉器之道。”
她頓了頓:“此外,鑄鋒域即將開啟一座聖兵上階的遺蹟,萬鍛聖宗願與太上長老聯手,共探遺蹟。”
張遠沒有說話,目光在蘇沉璧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進來坐。”
蘇沉璧在密室中坐了一個時辰。
她與張遠談了什麼,百鍊宗上下無人知曉。
只知道她離開時,面色平靜,腳步從容,走出百鍊宗大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塊門匾,然後帶著隨從,消失在了鐵鋒城的夜色中。
次日清晨,鐵鋒城的各勢力探子回報。
萬鍛聖宗的蘇沉璧,已經離開鑄鋒域,往萬鍛聖宗的方向去了。
天鑄盟的主事老者站在塔樓上,聽完稟報,沉默了很久,只說了四個字:“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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