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握著一個空空的刀柄,愣在原地。
張遠的指尖沒有停,那一指的力量穿過碎裂的刀身,落在那人的胸口。
那人的身體向後飛出去,在半空中炸成一團血霧,連一聲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
原野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目光都落在那道站在原野邊緣的身影上。
有人臉色發白,有人後退了兩步,有人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發抖。那些剛剛還帶著輕蔑和審視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部變了。
蘇沉璧站在原地,看著那團正在消散的血霧,沉默了很久。
她沒想到,張遠出手如此狠辣。
更沒想到,張遠的實力如此強。
一位帝境後期的強者,就這麼被一擊斬殺。
神魔,絕對是神魔層次強者。
萬兵之洲不缺神魔,甚至神魔初期在很多勢力都只是長老。
但這不代表神魔境不強。
相反,神魔境已經是強到沒邊。
淵寂殘魂懸浮在張遠身側,看著那團血霧,又看著張遠平靜的側臉,沉默了片刻,忽然低聲說了一句:“九黎洲上那個殺伐果斷的傢伙,又回來了。”
張遠沒有說話,收回手指,轉身,望向那座祭壇。
祭壇深處,那道沉寂的力量正在緩緩甦醒。
張遠站在原野邊緣,閉著眼,神識貼著那座祭壇的輪廓緩緩掃過。
他沒有強行探查,只是感知著那股力量的外層紋理,像是一個人在門外聽屋內的腳步聲。
片刻後,他睜開眼。
“這祭壇是分割槽開啟的。”他說。
蘇沉璧站在他身側,微微一怔:“先生看出來了?”
“祭壇內部有七道封印的痕跡。每一道都對應著一片獨立的區域。”張遠說,“這一次開啟的,是聖兵上階層次的那一片。”
蘇沉璧點頭:“是。萬兵墳場的祭壇,共分七域。最低的一域存放的是一些殘破的帝兵碎片,最高的一域,存放的是帝兵和其上神兵的遺蛻。但那最高的幾域,已經千萬年沒有開啟過了。”
她頓了頓:“那幾域的力量太過磅礴,每一次開啟,都會引發天地異象,甚至會引來萬界中那些沉睡的存在。所以千萬年來,祭壇的最高几域從未被開啟過。”
張遠沒有接話。
他望著那座祭壇,感知著其中那七道封印的輪廓,感受著那股推動封印運轉的力量。
那股力量極其古老,極其沉厚,像是整片大地的脈搏,緩慢而恆久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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