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放緩腳步,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遠處,看著前方那片混亂的景象。
一名手持長劍的中年男子,正在斬殺數名爭奪者。
那中年男子的身形不算高大,穿著一件灰褐色的長袍。
衣袍上已經濺滿了血跡,但他的動作極其流暢,每一劍的角度、力道、時機都近乎完美,完美到不像是一個人在揮劍。
他面前的爭奪者已經倒下了數人,剩下的幾人正在狼狽逃竄,被他追著一劍一個,逐一斬殺。
他的氣息已經攀升到了半步神魔的層次,周身瀰漫著一股凌厲的劍意,讓周圍那些想靠近的人紛紛退避。
廢墟外圍,幾個不敢靠近的修士遠遠站著,看著那一幕,低聲議論。
一個縮著脖子的年輕修士嚥了口唾沫,說:“那人是誰?怎麼這麼兇?”
他身旁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修士壓低聲音說:“不知道,但他那柄劍……你們看那柄劍上的光,像是活的。”
那個縮著脖子的年輕修士問:“活的?”
那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修士壓低聲音說:“那柄劍在吸他的血。你看他握劍的手,虎口都在滲血,但他好像感覺不到。”
那個縮著脖子的年輕修士倒吸一口涼氣,說:“嘶……那他豈不是被劍控制了?”
那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修士說:“誰知道呢。反正這片區域兇險,能離他遠點就離他遠點。”
張遠站在遠處,看著那名中年男子出劍。
他看到了那柄劍。
那柄劍的劍身上,流動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澤,光澤中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
那些紋路的走向,與張遠識海中某一道傳承的脈絡有幾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像是同一條河流在不同的支流上流出的岔道。
那中年男子斬殺了最後一名爭奪者,持劍站在原地,緩緩轉身,看向張遠。
他的目光空洞,瞳孔中沒有焦距,像是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但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像是那柄劍在笑。
他開口,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也想跟我爭?”
張遠看著他,沒有回答。
淵寂殘魂懸浮在他身側,看著那名中年男子,忽然低聲說了一句:“不對勁。”
張遠說:“我知道。那柄劍在操控那具身體。”
淵寂殘魂說:“你看出來了?”
張遠說:“它的劍身上有一種極其隱蔽的吞噬紋路。那種紋路,我在淵寂殘魂的氣息中見過類似的,是兵靈反噬主人後自行滋生的東西。”
“那具軀殼的動作太流暢了,流暢到不像是人在揮劍,像是劍在借人的手揮動自己。”
他頓了頓,說:“那柄劍,至少是帝兵上階。它反噬了主人,佔據了這具身體,借他的血肉繼續戰鬥。”
”?手要你“:說,刻片了默沉魂殘寂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