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開口說:“跟在我身邊。等一切了結,我替你找一個能守你的主人。”
器靈低鳴一聲,身形緩緩縮小,化作一枚暗金色的光點,沒入張遠的掌心。
淵寂殘魂看著那一幕,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萬兵散人當年也是名動一方的人物。他隕落了,這器靈跟著你,也算有個歸宿。”
張遠沒有回答,收回手,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孤鴻劍仙留下的座標,指向這片遺蹟的更深處。
一路上,匯聚而來的修士越來越多。
有人是循著祭壇開啟的動靜進來的,有人是看到了那場器靈爭奪戰的餘波,有人是收到了各方的傳訊,趕來尋找機緣。
他們的方向一致,都向著遺蹟深處那片從未有人踏足的區域前進。
張遠混在人群中,不緊不慢地走著。
淵寂殘魂懸浮在他身側,目光掃過那些身影,偶爾低聲為張遠講述某人的來歷。
一個揹著藥簍的年輕女子,腰間掛著幾株品相極佳的靈草,腳步輕快,一路上與同行的人交談著。
淵寂殘魂說:“那是‘百草堂’的弟子。百草堂一脈在萬兵之洲傳承了數十萬年,雖然不擅煉器,但培育靈材的手藝是一絕。”
一個身形高大的漢子,揹著一柄開山刀,大步流星地趕路,周身的氣息粗獷而暴烈。
淵寂殘魂說:“那是‘開山宗’的弟子。開山宗以蠻力著稱,他們的刀法剛猛無儔,在這片區域裡算是好手。”
張遠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落在一個不起眼的中年修士身上。
那人穿著灰撲撲的舊袍,腰間沒有兵器,步伐不快,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他走路時,腳掌落地的聲音極輕,幾乎與地面的沙土融為一體。
他的目光始終低垂著,偶爾抬起,掃過四周時,眼中有一瞬極亮的光芒閃過。
張遠開口說:“那人身上,有一道傳承的印記。”
淵寂殘魂順著他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你能看出來?”
張遠說:“他走路的步伐,是‘影步’一脈的路子。那一脈的傳承,講究身融於影,行走無聲。他腰間沒有兵器,但他的袖口裡有東西,是一條極細的軟索。”
淵寂殘魂說:“影步一脈,在萬兵之洲已經斷傳數萬年了。想不到還有人會。”
張遠沒有接話,繼續向前走。
傍晚時分,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那是一個揹著藥簍的年輕女子,在一處殘破的石臺前停下了腳步。
石臺上刻著一道模糊的紋路,在灰濛濛的光線下幾乎看不清楚。
她蹲下身,指腹沿著那道紋路緩緩撫過,忽然渾身一震,眼中亮起驚喜的光芒。
她低聲喃喃:“這是……這是‘蘊靈訣’的傳承印記!萬兵之洲失傳了數萬年的蘊靈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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