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富有磁性的聲音開口:
“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我想和大家探討一個話題:生命的邊界。”
主會場巨大的螢幕,瞬間被切換。
孫博文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夜論文裡那張猙獰的寄生胎解剖圖。
全場譁然。
孫博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後臺!後臺在幹什麼!”他對著話筒怒吼。
但已經晚了。
我的基因測序報告,那段被標記為掠食者的序列,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緊接著,螢幕上出現了我術前和術後的對比照片。
那個憔悴、驚恐、瘦到脫形的女人,和我現在的樣子,判若兩人。
會場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安保人員立刻向後臺衝來,但他們並沒有找到任何人。
螢幕上開始播放一段段更加觸目驚心的影片。
昏暗的地下室,鏽跡斑斑的手術檯,一個個被捆綁在床上,眼神絕望的病人。
林瓊母親的照片一閃而過。
還有更多我根本不認識的面孔。
影片的最後,是一份長長的名單。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試驗失敗,已處理。
落款,是一個大寫的M。
如果說我拿出的證據,還能被孫博文狡辯為必要的犧牲。
那莫夜放出的這些,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反人類的大屠殺。
全場死寂。
孫博文癱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知道,他完了。
我終於可以,作為岑清,而不是任何人的姐姐,任何人的獵物,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