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高速旋轉的箭矢，把柯家棟左臂直接切斷，鮮血噴射。
柯家棟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手裡長劍脫手而飛，整個人不住後退，用右手緊緊握住斷臂。
其他柯家修士聽到柯家棟的慘叫，顧不得大戰，飛身過來救援。
唐九葉一擊得手，不敢停留，帶著眾人等人已衝出了缺口，來到了大營之外的雪地中。
“快跑！”粘木貼大喊，策馬狂奔。
眾人不敢停留，緊隨其後，拼命向遠方逃去。
身後，柯家棟的怒吼聲隱約傳來，卻並未追出太遠——糧草大營的火勢，已無法控制，他必須留下組織人手撲救，否則天龍大軍的根基便會動搖。
雪地中，一行人影在狂奔，身後是沖天的火光和隱約的喊殺聲。每個人都傷痕累累，疲憊不堪，卻不敢有絲毫停歇。
唐九葉的肋下傷口火辣辣地疼，左臂的血已浸透了衣衫，每一次顛簸都如同刀割；粘木貼臉色蒼白，顯然內傷不輕；李子深、朱開山、馬佔都也都帶傷，步履蹣跚。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身後的火光與聲影都已模糊，距離坤雨帝國軍營很近了，眾人才敢停下喘息。
唐九葉勒住馬，環顧四周，雪地上，跟隨著不足兩萬名士兵，每個人都面帶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深的疲憊。
他們衣衫襤褸，滿身血汙，不少人還帶著傷，互相攙扶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粘木貼翻身下馬，踉蹌了幾步，扶住一旁的樹幹，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痰中帶著血絲。
看著眼前這兩萬名殘兵，眼中滿是痛惜與慶幸。
痛惜的是，五萬大軍出征，歸來的卻只有不到一半；慶幸的是，終究還是帶出了一部分弟兄，沒有全軍覆沒。
唐九葉也下了馬，走到粘木貼身邊，沉聲道：“將軍，我們安全了。”
粘木貼抬起頭，看著唐九葉滿身的傷痕，又看了看同樣狼狽的李子深、朱開山、馬佔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九葉，子深，開山，佔都……這次，多虧了你們。”
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
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單膝跪地，齊聲說道：“能隨將軍突圍，是我等的榮幸！”
粘木貼擺擺手，示意他們起身。“起來吧，都受傷了，別多禮。”
深吸一口氣，望著遠方的天空，“這場仗，我們勝了，卻也敗了。
燒燬了他們的糧草，算是達成了目的，但我們也付出了太大的代價……”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眾人臉上，冰冷刺骨。陽光透過雲層灑下，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卻驅不散空氣中的血腥與悲涼。
“將軍，我們還要休息一下嗎？”馬佔都忍不住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是因為寒冷，也是因為後怕。
粘木貼目光堅定：“回營！司空大帥還在等著我們的訊息。我們雖然損失慘重，但燒燬了敵軍糧草，已是大功一件。休整之後，我們還要再戰！”
“再戰！”兩萬名士兵齊聲吶喊，聲音雖帶著疲憊，卻透著一股不屈的意志，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