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平喜同樣也是強弩之末,一整天就吃了兩個窩窩頭,喝水的話,就吃了點路邊的雪。
比吃食更嚴重的,其實是寒冷,零下三十度的寒風刺了一天的骨,就在看到四九城城牆的那一刻,二孃一激動,整個腿都木掉了,所以只能由肖平喜揹著。
進城倒沒什麼人攔著,兩人順利進城。
接著,肖平喜就上前攔著一位看著挺體面的人,問道:“同志,你知不知道肖衛國家住在哪裡呀?”
這同志一詞,是肖平喜在大隊全員大會上學的,他自己感覺很是時髦呢。
“衛國,哪個衛國,我認識的衛國多了,建議同志你說清楚他的具體街道,具體工作等。”
肖平喜急了:“就是紡織廠的肖衛國呀。”
“抱歉,紡織廠的人我不認識的,同志你問別人吧。”
肖平喜這時迷茫起來,原以為來到四九,就能馬上找到自家侄子的家的。
後續又連續問了好幾個人,都沒有什麼收穫,還被有的人當成神經病給罵了一通。
肖平喜倆人沒辦法,拖著又困又餓的身軀,躲到一個小衚衕裡,暫時避避風。
夜幕緩緩降臨。
兩人依偎著,不知不覺間睡了一覺。
一陣冷風吹過,將倆人凍醒,感覺更餓了。
這時,肖平喜看到有兩個手拿手電筒的大娘從衚衕口跑了過去。
“是不是肖衛國那個小逼仔讓人找我們的。”
肖平喜和二孃相視一笑,眼睛在夜裡感覺泛著光。
接著,肖平喜攙著自家媳婦出了衚衕口,對著遠方的燈光喊道:“我們在這。”
聽到喊聲,兩個大娘又折返回來,只見這兩位大娘胳膊上有一個紅袖套,手中拿著手電筒。
“哪裡的人,介紹信拿出來看看。”
“你們不是找我們的人嗎?”
“如果沒有介紹信的話,確實是找你們的人。”
不出所料,肖平喜倆人被帶回了附近派出所。
“你們兩人在無介紹信的情況下,私自外出,違反***,現決定對你倆人進行勸返工作,並處以罰款,有無異議。”
肖平喜心灰意冷,只是問道:“同志,有沒有飯吃,我們餓。”
這一天真的是慘呀,想起全天的遭遇,不由得悲從中來,抱著自己媳婦就哭了起來。
哭了沒多久,就有人送過來一些吃食,兩人狼吞虎嚥的吃完。
接著,被關到一個大屋子裡,裡面現在已經有一群人圍在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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