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連忙提起自己左手邊的暖壺,給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世英同志,你這是怎麼搞的,去了水庫還缺水喝呀?”
陳世英白了肖衛國一眼,她現在一點開玩笑的心思都沒有。
張開嘴,一陣沙啞的聲音傳來:“場長,加上第一次,我已經去了四趟了,今天更是磨了大半天,那邊還是不同意放水。”
“不過今天還是有些進展,說的是如果咱和下游的大隊交放水費的話,他們就是拼著流失大量魚類,也會給咱放水,就當是買魚肉的錢了。”
陳世英說到這裡,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實在沒用。
先後去了四趟,居然只打探出了一個買水費。
肖衛國的臉色當即就冷了下來。
嚴格來說,各大公社,農場,包括他們庫區,那都是國營單位,憑什麼要向你買水。
有本事水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直都不放水!
不過這口氣不能撒到眼前這位嘴都被磨破的女同志身上,而是選擇相對溫和的說道:“陳世英同志,農場向庫區支付放水費,這是萬萬不行的,壓根都沒這個先例,我們絕對不會同意的。”
“哪怕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農場幾百畝地全部絕收,我們也不可能低下這個頭,沒這個規矩!”
“對了,你沒有給他們透露你這個專員的身份是吧?”
陳世英搖頭:“我只是說我是我們農場的一名幹部,並沒有說我是專員。”
停頓了下,她又堅定的說道:“肖場長,我明天再去一趟吧,既然領了這個任務,我一定要把這個任務完成,不辜負場長你的信任!”
肖衛國讚賞的鼓了鼓掌:“世英同志你的這種越挫越勇的精神,值得我們農場所有同志學習,那我就在這裡等待你的凱旋!”
望著走的極為板正的陳世英走出辦公室。
肖衛國長嘆了口氣,將陳世英這個較真的女同志扔出去當刀這個行為,他也覺得有些不妥。
但確實沒辦法,人家庫區就是家大業大,紅旗農場在這麼龐然大物的眼前,只是一隻螞蟻一般。
如果讓肖衛國親自出馬,根據官方途徑來走,也不見得能有更好的結果。
而且,這一波一定要讓庫區知道痛不可,不然後續保不齊會出多少么蛾子。
就拿最簡單的來,在農場需要澆水的時候,不放水,而在要到了收穫季節的時候,放大洪水。
庫區估計會受到一頓責罵,但是對於農場來說,可能這一年都要歉收。
人生短短幾十年,麥子也只能收穫幾十次,庫區隨意的一次動作,被傾覆的就是農場人辛辛苦苦一年的勞作。
所以,只能對不起陳世英這個專員了。
在這個姑娘的手上,可是有著直達最上面的渠道。
陳世英所看所想,基本算得上是上面的所看所想。
保不齊這次的庫區因為這件事,都有可能來個大換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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