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隊唯一的那口水井停水以後。
整個大隊的社員們全都人心惶惶。
各個窯洞前的空地上,泛黃的土路上,一撮撮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們都在低聲唸叨著什麼。
時不時的就有一聲聲嘆息傳出。
水對他們這個陝北偏遠地區的山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一些。
人哪怕只有水喝,沒有任何東西吃,都能活上七天。
可如果沒有水喝,連三天都活不了。
這世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呀。
肖衛國這一天同樣心情沉重。
整個白天對清河溝大隊全部地盤都走訪了一遍。
發現這個大隊的問題比他想像中要更加嚴峻一些。
並不僅僅只是沒有水源這一點。
傍晚時分,在李志軍的帶領下,他低著頭走進之前沒來過的大隊部。
眼睛朝著裡面的一張泛黑木桌子掃過去。
已經有四個人坐在那裡,基本都叼著一杆旱菸吸的起勁。
整個屋子有一股濃重的菸葉味氾濫。
李志軍讓肖衛國坐在大木桌最後的那個位置,他自己則是坐到左邊第一位。
主位則是空著的狀態。
肖衛國思索了一下,李志軍的職位是大隊長,按理說上面應該還有一個支書。
看來主位是留給清河溝大隊支書的。
他這一天半倒是沒見到。
不知情的,還以為清河溝的一把手是李志軍呢。
這時,門簾又被掀開,兩個明顯只有二十多歲的陝北小夥走了進來。
肖衛國看了看已經被坐滿的大木桌,不知道這兩個人該坐哪裡。
李志軍見狀,哼道:「不知道早點來,麻溜坐好,咱待會就開始開會。」
進來的兩個年輕人也不惱,呵呵笑了笑。
從一側提過來兩個小木凳,就這麼坐在一旁空地上,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紅色小本本,莊重的抬起頭,等著上面的各個幹部講話。
許是發覺了肖衛國的疑惑,李志軍這時解釋道:「這是咱大隊的優秀青年,現在擔任著生產隊小隊長的位置,每次開會都讓他們進來旁聽提升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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