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臺之下的舞池依舊沸騰,但在這高居雲端的VVIP包廂裡,話題的風向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
笑神喜樂高,這位剛剛還在因為被安普瑞斯揭了短而有些畏縮的樂子神,此刻又恢復了他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本性。
他趴在水晶欄杆上,那張滑稽的小丑面具在燈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芒。他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穿透了層層人群,死死地鎖定了下方兩對最引人注目的情侶:
一對是正在舞池中央與察合臺·可汗進行著高難度“死亡之舞”的葛摩競技場女王——萊莉絲·赫斯珀拉克斯; 另一對則是正站在卡座旁,像兩個社交機器一樣僵硬地接待賓客的攝政王與死神軍領袖——羅伯特·基裡曼與伊芙蕾妮。
“咯咯咯……”
喜樂高發出了一串意味深長的笑聲,隨後轉過頭,對著身旁正優雅搖著摺扇的伊莎,用一種彷彿在打賭馬匹賠率般的語氣壞笑道:
“我美麗的、掌管著生殖與豐饒的生命女神啊……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他伸出戴著彩色手套的手指,在兩對情侶之間來回晃動:
“你覺得,這兩位凡世的女性……誰會最先獲得你那神聖的‘賜福’?”
坐在旁邊的李峰手裡正拿著一瓶插了檸檬片的科羅娜(Corona)啤酒,十分接地氣地喝了一口。聽到這話,他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身邊的安普瑞斯和伊莎,一臉無語地問道:
“這貨說話一直都是這麼謎語人的嗎?什麼叫‘賜福’?直說誰先懷上不就行了?”
伊莎和安普瑞斯極其默契地同時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習慣就好”。
“嘶……”
坐在側面的塔拉夏·尤頓女士,雖然只是個凡人,但憑藉著政治家的敏銳嗅覺,她瞬間聽出了這對話背後那驚天動地的含義。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旁邊正在對女靈族伊莉耶特“動手動腳”的活聖人塞勒斯汀,壓低聲音求證道:
“塞勒斯汀小姐……那位伊莎閣下是靈族的生命女神,掌管豐饒與生育……那所謂的‘獲得賜福’,不會是指……”
此時,塞勒斯汀正處於一種奇怪的興奮狀態。她一邊往嘴裡塞著葡萄,一邊伸出罪惡的小手,試圖去揉捏身旁伊莉耶特那尖尖的、還在微微顫抖的靈族耳朵。
“哎呀!鬆手!”
伊莉耶特終於忍無可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直接張嘴一口咬在了塞勒斯汀的手指上,含糊不清地抗議道:
“我說了多少次了!蒙凱!別動我的耳朵!那裡連線著靈能神經,很敏感的!而且你手勁太大了,疼!”
“嘖嘖,真小氣,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塞勒斯汀悻悻地收回手,看著手指上的牙印,也沒生氣,反而轉頭看向一臉緊張的尤頓,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是啊,尤頓女士。您沒猜錯,那就是指懷孕。神明之間的黑話通常都比較文藝。”
聽到那個詞,尤頓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雖然她是羅伯特·基裡曼的養母,一位理性的政治家,平日裡對孩子婚嫁這種事表現得並沒有那麼急迫。畢竟,自從萬年前大遠征開始,作為基因原體的基裡曼,給她帶回來的“孫子”實在是太多了。
極限戰士軍團的擴編速度全銀河第一,只要基裡曼願意,那個名為“基因種子”的生產線一開,瞬間就能給她拉出來幾十萬個身高兩米五、管她叫“祖母”的阿斯塔特大孫子。
他們只是基因改造的戰士,是戰爭機器,雖然尤頓也將他們看做自己的孩子,但在尤頓那顆屬於人類的最柔軟的內心深處,她其實一直有著一個從未宣之於口的樸素願望——
她希望能夠抱到基裡曼的、真正意義上的、有血有肉的親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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