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嚓……” 那隻足以承受爆彈槍近距離射擊的高強度水晶杯,此刻在他手中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鳴,裂紋正在瘋狂蔓延。
伏爾甘的紅眼死死盯著舞池裡那幾個正在扭動的黑暗靈族身影。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鼻孔裡噴出灼熱的氣息。此時此刻,他必須調動自己所有的理智,必須在心中默唸一萬遍《普羅米修斯信條》,才能勉強控制住自己——
控制住自己不從褲襠裡掏出那把足以粉碎坦克的巨大戰錘“黎明使者”; 控制住自己不衝進舞池,大喊著“WAAAGH!”(劃掉,是“為了帝皇!”),給這些該死的、滿身罪孽的“黑耗子”來一發“火神之怒”,把這歡樂的派對變成一場燒烤盛宴。
“冷靜,伏爾甘,冷靜。這是基裡曼的單身派對,不是戰場……”
就在伏爾甘的CPU即將過載、理智的保險絲已經冒出火花的時候。
“咚!”
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帶著足以拍碎動力甲的力道,一把摟住了他那粗壯的脖子。
緊接著,一股濃烈得令人窒息的氣味撲面而來——那是芬里斯冰原上特有的溼漉漉的狼騷味,混合著能把凡人內臟燒穿的工業級酒精味。
黎曼·魯斯,這位太空野狼的基因原體,像一頭站立的巨狼一樣擠了過來。
“嘿!怎麼了,我親愛的十八弟?”
魯斯手裡端著兩個簡直像是消防水桶一樣的巨大扎啤杯。 那是特製的5L裝“中杯”(在芬里斯人眼裡這確實是中杯),裡面裝滿了金黃色、還在瘋狂冒著氣泡的芬里斯特釀。這種酒的度數之高,據說連泰倫蟲族喝了都得醉得找不到北。
魯斯那雙野性的狼眼極其敏銳,他一眼就看穿了伏爾甘那糾結得快要便秘的表情,也看出了他盯著那些黑暗靈族時眼裡的殺氣。
“哈!”
魯斯豪邁地大笑一聲,直接把那顆長滿濃密胡茬的大腦袋湊過去,在伏爾甘那光溜溜、黑得發亮的腦門上狠狠地蹭了蹭——就像是一隻巨大的哈士奇在蹭它的主人,發出了沙沙的摩擦聲:
“別苦著個臉了!把你的眉頭鬆開!今天是十三弟的大喜日子,咱們是來高興的,不是來搞種族淨化的!”
魯斯用下巴指了指舞池,發表了他那套簡單粗暴的“狼式哲學”:
“管他什麼黑耗子、白耗子,哪怕是綠皮耗子!今天只要能喝酒、能跳舞的,那都是好耗子!”
說完,魯斯不由分說,直接把左手那桶重達十斤的巨大酒杯,硬生生地塞進了伏爾甘的手裡,那力道震得伏爾甘手中的裂紋水晶杯終於徹底粉碎。
“來!聽哥哥一句勸!”
魯斯舉起酒杯,甚至還要和伏爾甘碰一下,發出“哐”的一聲巨響,金黃色的酒液四濺:
“把你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舊恨,先統統扔進夜曲星的岩漿裡去燒了!”
“跟哥哥我喝了這杯!這可是加了料的特釀!”
魯斯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給出了全銀河最硬核的心理治療方案:
“只要喝醉了,這世界就美好了!等你幹了這桶,你再看那幫面目可憎的黑暗靈族……嘿,你會發現她們一個個長得就像天真可愛、還沒斷奶的人類小孩子一樣順眼了!”
“乾杯!!為了基裡曼那個幸運的混蛋!!”
看著眼前這桶冒著氣泡的“生化武器”,又看了看魯斯那張真誠的大臉,伏爾甘嘆了口氣,終於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也許他是對的……只要喝得夠多,這世界上就沒有異形。”
“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