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裡安抬起頭,注視著對面的兄弟。基裡曼也回以堅定目光,並輕輕點頭作為回應。那一刻,沉默取代了語言,兩位血親之間的理解轉化為一場不可避免的交鋒。
死亡之主隨即向後撤步,旋身一揮,使得瘟疫鐮刀“寂靜”旋轉出一道死亡弧線,試圖繞開帝皇之劍的封鎖。他憑藉武器的長度優勢,再次發動橫掃,試圖以距離掌控戰局。鐮刀撕裂空氣,發出淒厲音爆,攜腐朽之力疾斬而至。
基裡曼迅速後撤一步,單手橫抵帝皇之劍,攔下了這一擊。烈焰頓時噴湧而出,將侵蝕的孢霧燒灼殆盡,空氣再次為聖火淨化。
莫塔裡安緊接著以寂靜尾部那鉤狀長刺突刺而出,直取基裡曼腹部。卻被一塊發出奇異鈴響的銀白護甲偏轉,那是攝政之鎧的神聖防衛機制。
莫塔裡安冷哼一聲,猛然一擰鐮刀,再暴力地向後一拉,意圖絆倒自己的兄弟。基裡曼騰空躍起,利索地避開那疾馳如蛇的鏈鋸鉤刃,刺齒在他腳下一英寸掠過。他反手一劍劈下,火焰裹挾劍勢,猛然斬擊,擊碎了纏繞在寂靜鏈鋸頭部的白骨殘片。
一聲淒厲尖嘯響起,那柄武器中寄宿的惡魔因傷痛而咆哮。莫塔裡安也發出嘶啞低吼,寂靜鐮刀頂端的爐體轟然噴吐出沸騰黑煙,裹挾著致命孢子,席捲向基裡曼。
毒霧滲透裝甲接縫,侵蝕其內層結構,並穿透呼吸器封鎖。攝政之子劇烈咳嗽,鮮血混著毒霧從口中噴出。他的頭腦開始眩暈,感覺如陷重壓,思維如同溺水。
他踉蹌後退,命運之鎧啟動高階淨化機制,迅速清除毒素,修復內腔破損,啟用肌肉強化模組。虛弱感逐漸褪去,攝政之子再次站穩。
“你太依賴於你那些臭臭的巫術了,莫塔裡安,”他低聲說道,語氣中滿是鄙夷,“你從來就不是一位合格的戰士。”
“你也好不到哪去,”死亡之主嗤笑,“你這個在父親面前一貫做作的小模範生,看著就讓人作嘔。”
莫塔裡安猛然舉起副武器“明燈”,準備發射能量光束,但基裡曼快他一步,統御之手迅速開火,精準打中莫塔裡安的手腕,將明燈震飛。光束偏轉,劃出一道灼燒軌跡,擊中地面,瞬間將大片土地玻璃化。
“何不繼續用刀劍來說話,兄弟?”基裡曼冷冷道。
話音未落,他已再次發起衝鋒,帝皇賜予的聖體與考爾之鎧齊驅並進。他高舉帝皇之劍,烈焰熊熊,猛劈而下。劍鋒斬斷了莫塔裡安裝甲上懸掛的毒香爐鏈,但死亡之主羽翼猛展,瞬間升空,避開了致命攻擊。劍刃擦過地面,濺起火星四射。
“冷靜點,羅伯特。”莫塔裡安從空中俯視,目光望向遠方那由智庫團體構建的亞空間能量立場,在他的感知中,那片區域如虛幻火光般搖曳。
“你那些巫師佈下的陣法是不錯。但你以為,我就沒有準備嗎?”
他一揮巨掌,一道閃電狀的黃色能量射向基裡曼。基裡曼試圖用帝皇之劍抵擋,能量卻直接被聖焰吞噬,滲入劍身深處。
莫塔裡安咆哮著再次釋放亞空間能量,手掌不斷噴吐混沌洪流。然而基裡曼巋然不動,咬緊牙關承受住衝擊,竭盡全力壓制劍中激盪的狂亂力量。他怒吼一聲,將光流反推而回。
那股力量在兩兄弟之間激烈對峙,最終崩解為兩道怒焰爆裂,將莫塔裡安震得倒飛出去!
“當初尼凱亞會議上你高舉反對使用靈能,如今卻成了你賴以為生的武器。”基裡曼質問道,“你已經變成了你曾經痛恨的一切。”
“我已不再盲從。”莫塔裡安在空中盤旋,聲音低沉如棺中亡語,“我親眼看透了父親編織的謊言,明白了真相。我效忠的,是更偉大的力量。我因此變得……比你強大。”
“你不過是個奴隸,披著信仰的皮囊罷了。”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兄弟。”莫塔裡安冷笑回應,“我們都早已墜落,只不過方式不同而已。”
莫塔裡安猛然展開雙翼,手握寂靜從高空如流星般俯衝而下。基裡曼迅速側身,同時將帝皇之劍下沉於身側,準備反擊。然而寂靜依然精準擊中了他動力甲背部那道象徵榮耀的裝飾光環,將其斬斷並拋飛。
衝擊震撼了基裡曼的平衡,他的步伐一時踉蹌。
莫塔裡安冷笑著抓住戰機,雙手持握寂靜中段,自高處猛力揮斬,直砸基裡曼的胸甲。那一擊將厚重戰鎧鑿出一道劇毒灼痕,潰爛的邊緣仍在冒著綠煙。基裡曼身形被巨力猛推,踉蹌倒退。
“愚蠢!就你那個戰鬥力,你難道以為你拿了他的劍,你就能戰勝我?”莫塔裡安怒吼,聲音如雷貫耳,“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我如今的權能,遠勝於你這腐朽舊物!你那點可憐的榮耀在我眼中不值一提,我可是——”
話未說完,基裡曼抬起統御之手,毫不猶豫地朝他面門開火。爆彈連發,爆裂火舌籠罩了惡魔原體的上軀。他嘶吼著舉臂遮擋,黑煙與火光將他包圍,迫使他痛苦地側轉身形。
基裡曼趁勢怒踏向前,長劍揮動,熾焰如怒濤般再度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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