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那個高大的身影停下步伐,那是一位真正的戰士,而卡拉託斯只是一個墮落到無法懺悔的舊兵。
“你會來嗎?”卡拉託斯低聲問,盯著那對方剪影中的目光。“吾等基因之父親最愛的兄弟,完美的聖吉列斯喲!”
聽到這句話,那剪影中的高大黑影明顯頓了一下。他緩緩從腰間拔出那柄細長的動力劍,僅用兩根手指在空中輕巧一轉,劍花如同戰場之上的芭蕾,一瞬之間舞出了令人屏息的優雅。
“呃……那個……我不是聖吉列斯,他在別的地方。”他語氣輕鬆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調侃,“還有……你難道不覺得我也挺完美的嗎?其實我跟聖吉列斯差不多,對吧?”
隨著對方步步逼近,卡拉託斯終於看清了那張面孔——與聖吉列斯同樣俊美,卻比聖吉列斯多了一分柔和的陰性之美,彷彿雕刻師在完成那理想化的面容後,又有意輕描了一筆脆弱的優雅。
而卡拉託斯怎會不認得?那是他曾在烏蘭諾閱兵時親眼見過的面孔。
站在荷魯斯右手邊的聖吉列斯.......再右手邊的,便是這位如今出現在他面前的男子——第三軍團「帝皇之子」的基因原體,福格瑞姆。
“為什麼!為什麼你明明也是叛徒!為什麼你就能迴歸帝國!”卡拉託斯怒吼,彷彿怒火能衝散他內心的疑問與羞恥。
他高舉戰錘,怒吼著衝向福格瑞姆。
然而,福格瑞姆只是輕輕偏了下腦袋。卡拉託斯的戰錘帶著風聲從他身側掠過,就像是在與空氣搏鬥。
沒人看清他何時動作,剛才還在手中的動力劍已然回鞘。
“我,只不過是一個替代品……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輕聲說道,彷彿是在回答,又彷彿只是說給自己聽。
下一秒,卡拉託斯那高舉的戰錘轟然落地,沉重的金屬砸在地面上發出低沉的迴響。
緊接著,他的頭顱,連同那副頭盔。悄然從脖頸上滑落,在福格瑞姆身後重重墜地。
福格瑞姆的腳步沒有停留。
他從卡拉託斯的屍體旁走過,就像是在舞臺上穿行於落幕的佈景之間。
銀白色的披風隨他飄起,在混沌與帝皇殘響交織的戰場上劃出一道異常安靜的弧線。
“我只不過是一個替代品……為什麼你們都認為我是他呢?”他喃喃地重複著那句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為剛才的斬首做某種註解。
他的目光幽深,映出四周熊熊燃燒的黑石要塞之心。
迴歸帝國?帝國是什麼他到現在都沒有搞明白。一睜開眼睛,自己就光著被一群人圍觀,然後就是一群自稱是自己兄弟的傢伙,上來對自己冷嘲熱諷或者關心,給自己灌輸自己是一個叫做“福格瑞姆”的人。
而那個福格瑞姆是一個叛徒。合著自己什麼都沒做,一出生就是叛徒了.........
而且隨著他去問那個被別人說自己後爸的人:“自己為什麼是叛徒?”。
對方就告訴自己一句:“你是本來就過分虛榮和嫉妒,結果被一把劍給奪舍了。然後變成只會澀澀的蛇精........”
想到這裡福格瑞姆就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嘴上還嘀咕了一句:“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但是每當他閉上眼睛,他就能看見一個男人,一個有著火焰頭顱的男人在自己的腦海裡.........
“他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