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魯斯觸碰面板,桌面亮起,全息光影升起,將那早已熟悉的宮殿投映於空中。灰霧盤踞,視野模糊。像是一塊裹著厚重塵土的灰披風蓋住了一切。
“孩子們!”他語氣低沉,“真是可惜,看哪!我們的目標地……也曾輝煌過。”
荷魯斯笑了,寂寥而冰冷,有人附和地笑了幾聲,但聲音更像尷尬的附和。
他揮手撇開大氣干擾。光層撕裂,迷霧被驅散。他終於看見了底下的地貌。
他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惡作劇。不是模擬影像。他的戰術官沒在開玩笑。
那確實是泰拉。那塊曾經象徵人類輝煌與秩序的聖土,如今化為焦土。皇宮已幾近湮滅。廢墟鋪滿原野,大地如同月表般坑窪不平。
山河俱毀,建築崩塌,整個地區像是被一個冷酷無情的神明用拳頭砸了數十遍。
“那個傻子。”荷魯斯在心中怒吼。“我父親!那個愚蠢、目光短淺、驕傲自大的傻子。是他讓這一切發生,是他挑起的戰爭,是他的固執與盲目,毀了這一切。他竟拉著數十億無辜者一同下地獄。”
荷魯斯胸口劇烈起伏,悲慟湧上心頭。但他必須控制,他必須保持冷靜。
他清了清嗓子:
“調出部署概況。”他對阿格尼絲說道。
“大人,”某位指揮官開口,“有些問題我們必須立刻處理.......”
“我想,先看看概況吧。”荷魯斯打斷他。
“戰帥大人,問題非常緊急。我們........”
“是嗎,賽揚努斯?你在質疑我的命令?”荷魯斯目光如炬,聲音陡然嚴厲,“你說的那些,真的那麼緊急?”
荷魯斯停頓了一瞬,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他緩緩露出笑意:
“原諒我的唐突,馬洛赫斯特。我不是在責備你。只是……在瞭解細節之前,我需要先了解全域性。”
“當然,大人。但是我們........”
“你還想繼續頂嘴嗎!塞揚努斯連長!”他目光銳利如刃,“你覺得,四王議會他們會怎麼看你公然質疑命令?”
阿格尼絲此時感覺發瘋是他自己,他激動的辯解道:“議會?大人,他們.....(陀迦頓和小荷魯斯死了,阿巴頓在地表,洛肯正在保衛帝國。)”
“他們不能自己說話嗎,馬洛赫斯特!?”
“他們........唉!他們不在這裡,大人。”那怯怯的聲音再次響起,阿格尼絲在提醒他,“他們……都已被派往地表,指揮歸順作戰。”
荷魯斯頓時恍然大悟臉,一拍大腿說到:“奧!對奧!”
荷魯斯“想起來了”,他的四王議會確實不在這裡。他們在下面,在那片焦土上。即使此刻,也仍在為他征服的事業燃燒著生命與信念。
“是的……對。”荷魯斯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風暴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