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終於開口了.........
“你殺了我兒子。”
聲音低沉、緩慢,卻帶著如山般的重量。顯然,祂之前是震驚得啞口無言。
“是的,父親。”荷魯斯答道,毫不退縮,“是我乾的。我並不打算掩飾。屍體還懸掛在那裡,供所有人觀瞻。我希望它本身就是一則宣告。”
一絲悔意在他心頭掠過。如果聖吉列斯沒有那樣地……聖吉列斯,也許事情會有另一種結局,會更完整,更令人滿足。
“我曾給過他機會。”
荷魯斯接著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悲愴的柔和,
“我給了聖吉列斯一個位置,待在我身邊,永遠陪著我。他本可以站在我這一邊,就像你,也可以站在我這一邊一樣。但他拒絕了!他的拒絕迫使我動手!這是唯一的選擇!我知道你能理解我,父親!你一向是個理性的人,我的理智正是你賜予的遺產。可憐的聖吉列斯......他的死亡,是邏輯的終點,是必要的、不可避免的——”
“你殺了我的兒子,”帝皇重複道,聲音更低,卻更重,“殺死了.......我最為驕傲的兒子。”
荷魯斯眉頭微動。這算什麼?難道祂的悲傷深至如此,甚至都變成了復讀機?祂為何不聽自己的話?
難道那個說一不二的父親,祂就要一直沉溺在一句話裡,無法自拔?
他原本是想要對話的,是想讓帝皇明白,他不是個野蠻的叛逆,不是個因嫉妒而癲狂的篡位者。
他是理性者,是革新者,是唯一有勇氣面對真相的人。他本以為帝皇會聽,會回應。可現在看來——
荷魯斯立刻想到,或許這正是他父親、人類帝皇的弱點,祂無法面對一個超越了自己的兒子。
“我原本在新秩序中為他預留了一個尊貴的位置。”
荷魯斯說道,語調不再溫柔,少了方才的哀慟,多了隱隱的不耐。他開始感到憤怒——這沉默,這頑固,這不可理喻的父親,正一點點觸怒他。
他驕傲地抬起頭,手臂高舉,指向那五座空無一人的王座。它們靜默矗立,象徵著未來的權柄與新生的宇宙法則。
“我愛聖吉列斯!他本可以坐在我的右手邊!”他語氣堅定,彷彿在宣讀命運的遺書,“他沒能看懂這場根本性的宇宙變革。他看不見其中的理性與必然,不懂得欣賞正在重構的真實。他被陳舊的忠誠所束縛。他面前只有兩個選擇:要麼選擇我,要麼一無所有。他選擇了後者。於是他死了。”
他轉過身,直視帝皇的目光,那眼神里不再有懇求,只有冷峻與莊嚴。
“我希望您不要重蹈覆轍,父親,因為我也愛你!”
他頓了一下,又一次強調那個他最執著的判斷:
“您是一個極端理性的人。我知道這一點。我的理性,是從您那兒繼承的。這正是為什麼您現在必須抓住這次機會——因為它是您所缺失的,而現在唯一還存在於您面前的選擇。”
他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但依舊威嚴:“接受我的提議吧。這不是陷阱,也不是羞辱。我是全心全意地提出這個邀請的。”
他緩緩走近,在王座前停下,目光低垂片刻,再抬起時,眼神中竟有一絲真摯的希冀。
“我現在是人類的主宰了,父親。如果你願意坐在我右手邊,我會感到無比欣喜。那將是我所能想象到的最完美的結果。”
“這樣,我們就可以回到從前——那個我們並肩作戰的年代。可這一次,我會替你承受那沉重的職責,我會承擔起領導人類的重擔。”
“而你——你可以休息了。”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低緩,幾乎近乎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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