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博,那個來自死亡叢林卡塔昌、如今以“人形殺神”名震黑域的男人,正獨自一人走在這片慾望都市的街頭。他的身形高大,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如重錘般敲在地面,但周圍卻無人敢靠近他半步——不是因為他穿了什麼盔甲,而是他身上那種連空氣都感到壓迫的殺意。
他皺眉抬頭。夜空不再寧靜。
三架軍用旋翼飛行器劃過夜幕,沉重的轟鳴混入城市的噪聲中若隱若現。那些飛行器的編號,屬於泰拉近衛軍高安保軍事基地——皇家中心衛戍區。它們正在調動。
而與此同時,在街頭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一支支午夜領主的阿斯塔特部隊正像獵豹般在屋頂間穿梭。他們身披暗紫藍的機動型動力甲,佩戴著夜視光學儀和潛行戰術模組,身影幾乎完全融入城市結構,在空調管道與浮雕之間無聲移動,像掠食者,像幽靈。
馬博眼神一凝。他注意到,不遠處的一家酒吧前,有幾名法務部的法警正在將無線電接入耳機通道,順手拉開大衣,從裡面取出上膛的律法霰彈槍。
他們的動作利索、眼神冰冷,臉上那種“已經預設今晚會死人”的冷靜,是訓練多年才養成的。
“安全級別提升了。”馬博心裡默默估算,腳步依舊不緊不慢。
就在步行街盡頭,一輛帝國法務部裝甲指揮車停靠在廣場邊緣,車體上的鷹徽被噴成漆黑,幾名風暴忠嗣兵正持盾列陣而立,爆彈槍與噴火器緊貼戰術姿勢,而後方的幾輛防地雷車則已經架起了重爆彈機槍與目標識別系統,正緩緩掃視周邊高樓的窗戶。
帝國的“灰色機器”開始咆哮了。
“開燈。”
法警小隊推開夜店,走進燈紅酒綠之中,手中高舉的徽章在強光中如同利刃。燈光瞬間全開,音樂被切斷,酒客四散,DJ和調酒師連忙舉起雙手趴在臺前。
——這是肅清的開始。
馬博繼續前行,但他早已敏銳察覺,身後有尾巴。那是一種比直升機螺旋槳還要清晰的訊號——危險的直覺。
他忽然一個轉身拐入人群,一閃而逝,如同水中倒影消失不見。
跟蹤他的是幾名混跡於泰拉巢都邊緣幫派的地痞——他們身穿皮夾克,眼神遊移不定,手臂上紋有野獸圖騰與禁忌符文,一看便是“法律豁免區”的地頭蛇。
“人呢?去哪了?!”
“他不見了!”
“你告訴我一個身高接近兩米、體脂率4%、全身是肌肉的阿斯塔特級男人,就這麼在你眼前消失了?!”
“看那邊——那條巷子!”有人指著陰影中的一條小巷。
於是他們追了進去。
那是城市背後最典型的灰帶地段,幾輛無人問津的舊車停在牆邊,街燈昏黃,只有一盞微弱的光源還在顫顫巍巍地閃著。
在這死寂的縫隙中,只有蟑螂、酒精味和混混們的腳步聲還活著。
然而他們不知道,巷子深處——空氣變了。
那是一種濃稠、冰冷、像是叢林深夜裡潛伏鱷魚前的寂靜氣息。
馬博沒有不見。他只是在等他們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