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父親只是要一場永無終止的戰爭,為什麼要給予他們這樣如同神明一樣的力量與能力?為什麼要讓他們理解何為榮耀、秩序、文明與未來?
他、荷魯斯、洛嘉、科拉克斯……他們都曾夢想過那個未來。一個父親會停下手中戰爭機器的時代,一個屬於建設者、思想者和創造者的時代。
但那些夢想,早已被現實打得粉碎。
若要現在要基裡曼捫心自問,究竟是什麼時候,他那份偉大的憧憬破碎了?
他心中有一個答案——那個時刻,從未淡去:
“就在父親讓我親手摧毀我兄弟洛嘉的完美之城的那一剎那。”
那一刻,烏托邦變成廢墟,信仰變成灰燼,兄弟情斷裂如裂縫中的光,無法癒合。
軌道轟炸不僅毀了城市,也毀了他們最珍貴的東西,那就是理想。
而帝皇用靈能逼迫洛嘉和懷言者們下跪,當著基裡曼和極限戰士們的面,也徹底摧毀了兄弟們之間,那本就不多的親情。
基裡曼至今做夢都會夢見那一天,他站在完美之城前,看著那些巧奪天工的建築和奇觀,看著那些洋溢著乾淨空氣、美麗花園和秩序井然的街道,看著那些誓死不願離開城市的平民們........
“偉大的神之子!偉大的天使們!為什麼你們要對我們帶來如此的決罰!”
平民們那不解的質問、面前那完美的城市、和父親那堅決的命令........基裡曼在那一刻,感覺自己甚至都無法呼吸。
他強行讓手下的戰士們,儘可能的驅離那些平民,甚至做出了宏大的規劃,給平民們安置新的家園,但是.......
那些平民還是在軌道轟炸的前一刻,自己走回了那個即將化作飛灰的城市.........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燒焦的氣味.......基裡曼試圖迴避洛嘉那痛苦的眼神,他試圖偏過頭,但是當他偏過頭時,風會夾雜著廢墟的灰塵和骨灰吹在他的臉上........
那一次,在「帝皇之鞭」號上,
兄弟們在和李叔叔吃飯時,談到了這件事情,坊間有一種說法是:
“洛嘉可憐在他不夠神棍。”
“如果他是個真正的信徒,那麼帝皇根本不用派人毀滅完美之城,在帝皇表示對完美之城的不滿後,洛嘉就該親自上手把它整個拆了,一根釘子都不該留下,好好學學人家亞伯拉罕獻祭自己兒子。”
“燒城?跪地懺悔?那是神皇給你的考驗!作為一個信徒!不可試探你的神!不可動搖你的信仰!”
而李峰當時卻給出了一個評論: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別說讓老爹燒你的城了,讓你爹給你電腦手機砸了,看你急不急?父與子的關係,自古以來就是人類最值得聊的話題之一........他們即是父子,也是君臣,更是對手。”
“《論語》中說過:‘齊景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雖有粟,吾得而食諸?’。”
“如果君臣相侵、父子相凌,則禍亂必生、性命難保,縱然有著堆積如山的糧食和地盤,又哪得機會享用?”
“朱熹在《論語集註》中說:‘是時景公失政,而大夫陳氏厚施於國,景公又多內嬖而不立太子,其君臣父子之間皆失其道,故夫子告之以此’。”
“所以,想要成就一番事業,光是有能力是不行滴!情商!要回搞好人際關係,要會把握那個尺度,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不只是和外人要搞好人際關係,和家人更要搞好人際關係。”
“所以,在我看來,當時你們老爹對洛嘉的最好處理方式是,把城留著,讓人罰跪寫檢討.......要以思想教育為主,不能動不動就破壞孩子的東西,這樣會扭曲孩子的心理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