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了沉重而節奏鮮明的敲門聲,一隻靴子齊步踏入審訊室的節拍。法比克眼神驟冷,立刻轉身。
門外,一個警員探頭進來,帶著一絲尷尬而勉強的敬意說道:“各位大人,鈦族大使館來人了……說是來接他們的使節。”
“誰來接?”安柏莉冷冷問。
“是……火氏族的一位武官,自稱‘遠見’。”
空氣在瞬間凝固了。法比克的手緩緩收緊成拳,安柏莉則輕輕閉上了眼睛,像是在預判這場局的崩塌方向。
而那名鈦族使節,在聽到“遠見”這個名字時,臉色瞬間煞白,彷彿他體內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他喃喃道:
“いいえ......です彼がどうしてですか。”
機甲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如審判般敲擊在地板上,帶著火氏族一貫的肅殺與秩序。
旁邊的法警們看著這個不太尋常的鈦族人,他們印象裡,鈦族人要麼是一張沒有表情的死魚臉,要麼就是那種刻意推銷上上善道的笑臉。
而這個火氏族的戰士,則是面色兇狠,看上去就是天天想找人打架的那一種,學的多半是「上上戰道。」
安柏莉眉頭一皺,朝門口望去。她知道,這種時候的“撈人”,並不只是簡單的外交干涉,更像是一場精準計算的切割與掩蓋。
鈦族使節正癱軟在椅子上,臉色慘白,水還在從下巴滴落。
他的聲音顫抖,像風中將熄的燭火:
“遠見?我.......他會殺了我的!你們........”
“咚!咚!咚!”
大門再次被重重敲響。
“這裡是鈦帝國駐人類帝國大使館,首席武官,遠見,”門外的聲音不帶感情,卻透出不容置疑的權威,“鈦帝國大使館正式向帝國內政部和法務部提出外交交涉,要求立即釋放被非法拘留的鈦族人員。”
屋內,空氣驟然凝結。
霍斯特轉頭看向法比克,眼中帶著一絲殺意和不安:“要不要乾脆做掉外面哪個?只要把他們兩個的屍體丟到底巢,就說是暴民殺的。”
“等一下。”法比克沉聲說。他看向使節,聲音冷得像刀鋒:“你說名字。現在。立刻。”
使節嘴唇顫抖,喉嚨像卡著刀片,低聲說:“是……是……”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大門被外力撞開,幾名身穿鈦族儀仗式戰鎧、肩甲印有火焰紋章的武官魚貫而入。
為首的那人高大挺拔,目光銳利如電,鈦族特有的灰藍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芒。他就是“遠見”。
“立刻釋放他。”遠見的聲音不高,卻有種令人無法抗拒的篤定,“我們將接管對這位鈦族公民的所有訊問與紀律處分。”
安柏莉冷笑一聲,站起身來:“鈦帝國這是準備把汙泥當作外交沙包藏回去了?你知道他剛剛說了什麼嗎?”
“我不知道。”遠見毫不迴避她的目光,聲音低沉如鋼鐵碰撞,帶著鈦族特有的邏輯冷漠,“但不論他說了什麼,我們鈦族人沒有義務告知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