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李峰的腿不由自主地彈了一下。
拜爾冷聲問：“這邊有沒有反應？”
李峰愣了愣：“有啊，你沒看見我腿都彈了嗎？”
拜爾不為所動，換到另一隻膝蓋，繼續敲擊。
“這邊呢？”
“……還是有反應。”李峰無奈地回答。
拜爾一邊記錄資料，一邊像唸咒般繼續追問：“疼痛感呢？有沒有刺痛？還是鈍痛？”
“有點酸，別敲了……”李峰皺眉道。
拜爾彷彿沒聽見，又用冷冰冰的手掌按在李峰的胸口：“深呼吸。”
李峰照做。
“呼吸時有沒有感覺到肺部堵塞？胸腔有沒有壓迫感？”
“沒有。”
“再深一點。”拜爾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情感。
李峰吸到快嗆出來，才悶聲擠出一句：“我覺得我肺都快炸了！”
拜爾終於收回手，冷冷哼了一聲，在記錄板上寫下幾個符號。
整個檢查室裡，只聽見紙筆沙沙作響，和拜爾那冷酷無情的追問。李峰感覺自己就像被捆綁在手術檯上的試驗品，連呼吸的頻率都要被一一剖解。
更讓他尷尬的是，幾名醫療修女和助手們始終面無表情，像是這些“原始而瑣碎”的檢查也有某種神聖意味，彷彿李峰的身體不是凡人的軀殼，而是一件需要朝拜的聖器。
李峰心裡暗暗嘀咕：我明明只是個病號，怎麼感覺自己像是全帝國的寵物……
拜爾卻已經冷冷開口：“不錯。基礎反射正常，神經反應靈敏，呼吸系統無異常。”他停頓了一下，掃了李峰一眼，嘴角挑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譏笑，“接下來，才是關鍵的部分。”
李峰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拜爾清了清嗓子，乾咳了兩聲，聲音在冷冰冰的檢查室裡迴盪。
隨著沉重的門被推開，幾位醫療修女魚貫而入，整齊的腳步聲讓空氣都多了幾分肅穆。她們的身影一如既往地端莊，白袍上繡著赤色的聖徽，頭紗將面容遮掩大半，只留下一雙眼睛清冷地注視著病床上的李峰。
然而，在這莊重的氛圍之中，一抹粉色卻格外突兀。
其中一個修女，髮絲露出頭紗的邊角，竟然是顯眼的粉色。她的步伐略微輕快，與旁邊冷肅的同伴格格不入。李峰一愣，隨即忍不住抬手打了個招呼：
“哎呦，這不是艾麗婭醫療修女嗎？”
粉毛修女明顯也認出了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勾出一點笑意：“呦——啊哈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