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在於……她和基裡曼的關係,雖然名義上已經訂婚,但兩人相處的方式更像是彼此尊重的平等夥伴,而非夫權家長制下的附庸。
更何況,她向來不插手基裡曼的軍政事務。
“藍色軍團”那群嚴謹到變態的“超人”對她倒是禮貌至極,見面就叫她“母親大人”,連用餐時都要鞠躬行禮,搞得她十分拘謹。
但實際上,她從沒試過發號施令,更沒想過拿這種身份去換取特權。
“要我去開口?去跟禁軍說……放你們進去?”
伊芙蕾妮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心裡暗暗叫苦。
那可是禁軍!直屬帝皇的親衛!就算基裡曼是原體裡做家大業大的(第二帝國真正的帝皇),碰上這些不苟言笑的金甲巨人,也得按規矩來。
更何況,他們效忠的是帝皇,不是基裡曼,更不是自己。她一個“未來的兒媳婦”,跑去指揮公公的私人護衛,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她想象了一下那畫面:自己走上去,對著身披黃金盔甲、面無表情的禁軍說,
“那個禁軍官,你們讓我們進去吧,我是基裡曼的未婚妻”。光是想一想,她都覺得耳根發燙,羞恥得不行。
“不行不行,這事我幹不了。” 她心裡嘀咕。
相比之下,萊莉絲則是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
這位葛摩競技場的女王,性格里就寫滿了兩個字:隨性。
對她來說,愛情就是愛情,戰鬥就是戰鬥,她和可汗的關係,壓根沒有半點政治算計。她不會,也不想把自己變成一塊和談桌上的籌碼。
所以,面對老先知們近乎哀求的目光,她只是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挑釁與嘲諷。
“痴線,你們這些老骨頭,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她用著尖銳的靈族語懶洋洋說道,聲音裡帶著一點輕佻,像是在舞臺上對觀眾的冷嘲熱諷,
“嘴上說得好聽,什麼‘我們要為了未來幾萬年的命運’,可一到關鍵時刻,就指望別人替你們去衝鋒陷陣。嘖……真噁心。”
她撩了撩耳邊的黑髮,轉過頭,眼神根本沒落在這些先知身上,而是望著皇宮那莊嚴肅穆的高牆,似乎比起這些老頭老太太的求助,她更在意裡面傳來的某股熟悉氣息——察合臺的氣息。
老先知們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有人皺著眉低聲訓斥:“女王啊,你可是我們靈族的代表!在這種時候,還要如此放蕩不羈嗎?你就不能……”
“放蕩不羈?” 萊莉絲咯咯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既有妖嬈,又有鋒芒,“沒錯啊,我本來就是放蕩不羈。你們這些守舊派不就是最討厭我們親戚的嗎?現在反而來求我?真諷刺。”
她說著,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那位老先知的胸口,語氣放肆又危險:“我才不管你們要不要見伊莎。我要見的人……只有那位草原的野馬。”
幾名老先知頓時被噎得臉色青紫,既不敢反駁,也無法反駁。
他們心裡清楚,萊莉絲雖然是個“外道”,但地位不同,她是和原體戀愛的女子,代表的不是某個派系,而是徹底不可控的“個人意志”。
伊芙蕾妮見狀,嘆了口氣。她不喜歡萊莉絲這種咄咄逼人的態度,但不得不承認,她自己也沒辦法替這些老頭求情。於是她只能輕聲道:
“各位先知,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可是……門口的那些禁軍,不是我能說動的。更何況,這裡是泰拉,是帝皇的領地。我們不能,至少我不能,貿然逾越禮儀。”
這話一齣口,老先知們面面相覷,神情中透著失望與焦急。有人低聲抱怨:“果然……指望這些年輕人,還是太天真了……”
伊芙蕾妮抿了抿唇,心裡有些發酸。她並不是不想幫,而是不能。她很清楚,若是貿然插手,只會引來更大的隔閡。
萊莉絲則是嗤笑一聲,眼神挑釁地瞥了一眼那些禁軍,彷彿在說:“你們要硬闖?我倒是很樂意看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