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特身上的訊號燈閃爍,系統判定:“指揮官陣亡。”
他嘆了口氣,苦笑著摘下政委大簷帽,擦了擦頭髮上的汗,嘴裡還咕噥一句:
“該死的!他們槍法太好了!剩下就交給你們了!”
失去指揮的坦尼斯人已經退無可退。
醫院內外迴盪著腳步聲、喊殺聲與模擬爆炸的悶響。
“最後一搏!”
科貝克咬著染料彈炸藥包的引線,肩膀上滿是紅藍交織的顏料斑點。他身後還剩下十幾人,全都灰頭土臉,但眼神仍然鋒利。
他們明知道這是一場演習,但此刻每個人的心跳都如真戰一樣沉重。
“為坦尼斯而戰!”
隨著怒吼聲,他們發起了衝鋒。
前方的卡迪安士兵反應不及,雙方在狹窄的醫院走廊中撞在一起。槍械幾乎成了累贅——根據規則,近戰階段禁止死亡和重傷,所以只能進行“輕傷互毆接觸判定”。
於是場面瞬間變得混亂而滑稽:巴掌、爪子、拳頭、染料彈,滿地亂飛。
有人被打翻在地,又被拽起來繼續對打;有人試圖“假死”,結果被身後的同伴一腳踹回戰場。
到最後,整個二樓都成了一片五顏六色的“戰場塗鴉”。
科貝克與烏蘇拉在樓梯口狹路相逢。
兩人都渾身是色彩,頭盔早已丟掉,臉上糊滿顏料。她舉拳,他低頭。
“結束吧,上校。” 烏蘇拉喘著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敬意。
“還沒完——” 科貝克咧嘴一笑,露出牙齒上沾著藍漆的笑容,“我還沒死透。”
他猛地拉下引線——
“轟!!!”
一團巨大的染料霧在醫院中央炸開,紅、黃、藍交織成一片炫目的光幕。整棟建築像被顏料炸彈洗禮了一般,連遠處的無人機鏡頭都一度被染色糊花。
系統判定:雙方指揮官陣亡,演習結束。
最終報告:
演習結果:坦尼斯第一且唯一團失去全部戰鬥力
存續時間:4小時整
結論:雖敗,然勇。
演習場外,隨著風吹散染料霧,廢墟中仍有幾個“陣亡者”坐在地上抽菸。
他們衣服上、頭髮裡、臉上,滿是五彩顏料,像是某種藝術節的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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