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魯斯也忍不住低聲笑道：“那他們是不是還該擔心藍精靈們飛進他們臥室？”
笑聲一陣陣迴盪，連王座上的金色符文都在微微顫動。
帝皇的嘴角也在抽搐，最後他竟然氣笑了，笑得有些歪：
“他們的意思是——朕的兒子是異形？朕也是異形？”
“他們……他們不敢這麼說。”圖拉真立刻跪下，額頭都快貼到地板上。
帝皇用指尖輕輕敲了敲黃金王座的扶手：“他們已經敢了。”
空氣頓時像被凍結一般，沉默得可怕。那金色的光芒漸漸變成暗紅，彷彿連王座的靈能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
圖拉真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繼續說道：“因為女主子與先生……正在與十三阿哥一同，準備重新整頓帝國的行政系統。她希望人事權與行政權重新歸於皇宮，不再讓各星區總督與高領主把持……所以，他們想先利用‘人靈聯姻’的醜聞，來掣肘十三阿哥；若能借此動搖陛下對先生的信任，他們便能趁勢讓帝國再次陷入他們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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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之鞭號的生態倉裡，燈光柔和，與烤肉混合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
伏爾甘靠在一張粗壯的木桌邊，舉著一杯熱得冒著薄霧的熱紅酒，旁邊的燒烤架正在滋滋響——察合臺拿著茶杯，基裡曼雙手擺在腿上正坐，眼裡是沒掩飾的關切與好奇。
幾名火蜥蜴的子嗣在一旁烤肉，時不時朝那位黑色巨人投去愛慕的目光，在燒烤的香味下，熾熱的木炭火焰中，留下看到自己基因之父的熱淚。
“兩位哥哥別客氣，”伏爾甘笑著說，聲音像爐火裡翻滾的鐵水，“我不過是個鐵匠，回來就是想看看你們，看看父親。”
基裡曼連忙擺手：
“別這麼說，兄弟們非要給你弄點體面的東西不可。戰艦——若你願意，我們可以爭取一艘榮光女王級作為你的護衛艦；哪怕只是個名義上的旗艦，大家集資也行，火蜥蜴有你就有心臟。”
察合臺拍著桌子笑道：“哈！別跟他說這些高大上的稱號了，老十八就喜歡鐵錘和爐火。要是真給他艦船，他肯定會在艦橋上釘個鍋爐出來，天天煮湯給我們喝。”
伏爾甘看著兄弟們，眼神柔和卻堅定，
“你們的心意，我記下了。”他頓了頓，目光越過眾人，望向窗外艦體外那條銀灰的甲板，“我會回去走一圈，讓兒子們學學鍛造——真正的手藝比那些閃亮的東西更管用。”
就在這時，艙室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騷動，腳步聲和斷斷續續的爭吵傳了進來。
瞬間，眾人的笑聲收窄成了注視的沉默。基裡曼皺了皺眉，察合臺耳朵微動，伏爾甘也靜靜站起，像一座隨時可動的山。
“不要！（呀達！）我不進去——”
一個熟悉卻顫抖的聲音從艙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惱怒又夾雜著恐懼，是科茲的嗓音。他像只被嚇著的小貓，死死抱著戰艦一根金屬支柱，腳在甲板上用力跺著，臉色慘白。
聖吉列斯從門口拽著科茲的腳踝，滿臉無奈，“八哥，快起來，別鬧了，你得進去道歉。”他一邊說一邊試圖把科茲從支柱上拽離。
科茲一把抱住柱子不放，聲音又尖又急：“不！我說了我不進去！我在泰拉待著挺好的！我才不想被拿出來當反面教材啊！”
聖吉列斯使勁一扯，科茲的人身卻像被粘在柱子上一樣紋絲不動，強大的核心力量讓他做了一個人體旗幟。
聖吉列斯干脆鬆手，朝旁邊路過的海兵和工作人員們揚了揚眉：“愣著幹啥？來幫個忙，別讓八哥嚇死在這兒。”
而此時，大門開啟，伏爾甘的那個黑腦袋探頭出來，看到了那邊穿著紫色蝙蝠睡衣，拖鞋都沒穿的科茲。
伏爾甘邁出幾步，他的步伐像爐前錘擊的節拍，沉穩而有力。走廊裡的人都不由得給他讓出一條路，哪怕只是本能地退避。科茲這才看見他，面色更加發白，眼睛裡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羞慚裡夾雜著恐懼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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