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魯斯終於聽出了萊恩話裡的“壞水”。他嘿嘿一笑,收起了長劍:
“我懂了,大哥。你這是打算讓老十三在泰拉把這幫傢伙的‘根’全刨了。行,那我就先多殺幾隻蟲子洩憤,等老十三那邊‘審計’完了,如果還有剩下的雜碎,我再去幫他們送終。”
巨石要塞的引擎發出了沉重的轟鳴。 帝國的原體們,第一次在面對內憂外患時,展現出了這種令人心驚膽戰的冷酷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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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貝希摩斯蟲巢艦隊是一場試圖吞噬一切的生化海嘯,那麼在它面前,此時屹立著的是銀河系萬年來最不講道理的“防浪堤”。
這是帝國曆史上絕無僅有的奇觀:“鋼鐵之主”佩圖拉博與“泰拉之盾”羅格·多恩,這兩位在圍攻與防禦領域糾纏了一萬年的宿敵,第一次將他們那足以令群星戰慄的才華,毫無保留地融合在了一起。
整個星區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行政單位,而是一個被徹底工業化的混凝土噩夢。
“這裡的空氣裡沒有氧氣,只有水泥灰。”一名倖存的星界軍士兵在日記中寫道。
按照李峰的最高授權,以及他作為機械教“歐姆彌賽亞”代理人的特批,四艘巨大的機械方舟(Ark chanicus)中有三艘被,直接被萊恩撥給了這對“土木雙子”。
此時,在星系軌道上,生產線的轟鳴聲甚至蓋過了亞空間的低語。
數以百萬計的機僕在機械神甫的嚴酷監督下,螺絲打到飛起,液壓鉗由於超負荷運作噴發出熾熱的紅光。
為了在十幾顆行星的地殼深處挖掘出足以容納數個軍團的防核生化工事,整整四百七十二個大型深層盾構機因為高強度作業而徹底報廢,它們的殘骸堆積如山,成了加固地基的原材料。
鋼筋與高強度混凝土的用量已經無法用“噸”來衡量,那是一個個被搬空的礦物衛星。
羅格·多恩負責星區的整體防禦架構,他用那種令人髮指的冷靜,將每一寸空間都變成了致命的交叉火力點。而佩圖拉博則負責最極端的防禦模組與後勤自動化,他將冰冷的邏輯注入每一座炮塔。
當貝希摩斯的觸鬚終於撞在這道防線上時,大吞噬者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崩掉門牙”。
觸鬚降落在“堅石六號”行星上,發現那裡根本沒有泥土,只有層層疊疊、厚達數十米的精金增強混凝土。
蟲群的酸液可以融化裝甲,卻對這種被佩圖拉博特殊處理過、帶有抗酸塗層且不斷自我修復的建築材料感到無從下口。
每一條戰壕的轉角、每一座堡壘的射擊孔,都經過了多恩的精確計算。蟲群發現自己不是在衝鋒,而是在一個巨大的、由重螺旋彈頭和熱熔射線構成的粉碎機裡蠕動。
“大吞噬者在進化,”佩圖拉博坐在指揮室內,冷冷地看著資料反饋,“但它進化不出能消化非歐幾里得幾何的胃。”
在戰線的核心,佩圖拉博展示了他最令人膽寒的作品:“莫比烏斯”防禦星。一個被佩圖拉博徹底挖空、重建的星球。
他在這顆星球的構造中,利用複雜的引力錨點和高維幾何演算法,透過機械教的技術手段,強行扭曲了局部空間,成為了一個非歐幾里得空間。
當數以億計的泰倫蟲群發出咆哮衝進星球表面的巨大坑道口時,它們並不知道自己進入了一個非歐幾里得迷宮。
蟲群在裡面飛速奔跑,卻發現自己永遠在同一個走廊裡繞圈,或者是在天花板上看到了三秒鐘前的自己。
連蟲巢意志的靈能連結都在這種混亂的幾何拓撲中出現了斷裂。幾百萬只蟲子在迷宮裡自相殘殺、活活餓死,或者被隱藏在牆壁裡的自動爆彈機槍有節奏地收割。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一場關於工程學與數學的單方面屠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