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艙門邊，風吹亂了李峰的頭髮，但他臉上的笑意卻愈發冰冷。
面對艾瑞巴斯那番關於“本性”與“毀滅”的癲狂辯白，李峰沒有生氣，反而像是看戲看到了高潮處一般，輕輕鼓了鼓掌。
“精彩的佈道，艾瑞巴斯。我居然能聽到這套「電影反派式」陳詞濫調，確實不容易。”
李峰拿起了那個碩大的擴音喇叭，清了清嗓子，“既然你這麼喜歡談論‘原則’和‘規矩’，那我就代表這個‘新帝國’，送你一份遲到了一萬年的公開判決。別急著跳，這可是泰拉剛傳過來的加急件。”
戰場上的炮火似乎在這一刻都平息了幾分，只有旋翼的轟鳴聲在迴盪。李峰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帶著一種神聖且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順化城的每一個角落：
“日前，經黃金王座與泰拉高領主議會批准，審判庭對第十七軍團‘懷言者’首席執事、首席大牧師艾瑞巴斯嚴重違背帝國真理、踐踏阿斯塔特准則的問題進行了立案審查調查。”
正撐著法杖、準備再次施法的艾瑞巴斯愣住了。他聽過無數詛咒，見過無數戰吼，但從未聽過這種……充滿了公文氣息且極其官僚化的“審判”。
李峰繼續宣讀，聲音在空中激盪：
“經查，艾瑞巴斯完全背棄了人類帝國的理想信念，從未真正忠誠於帝皇與人類，徹底喪失了作為帝國阿斯塔特戰士的靈魂，毫無‘忠誠至上’的意識，背離‘王座統一’的絕對權威。”
“其政治野心極度膨脹，政治品行極為卑劣，投機鑽營，利令智昏，為達成個人升魔及執掌大權的目的不擇手段。他深度挑動、挑撥、導致戰帥荷魯斯的叛亂，利用‘戰士結社’在各軍團內拉幫結派，結黨營私；在涉及銀河遠征與網道計劃的重大問題上弄虛作假、欺瞞黃金王座，嚴重危害帝國的集中統一。”
青叔寶聽得眉頭一挑，手中的動力雙鐧交叉一碰，發出一聲脆響。泰圖斯則微微低頭，這番話讓他想起了某些刻板的審判，但此刻聽起來卻字字如刀。
“他妄議帝皇關於大遠征的大政方針，長期結交多名來自亞空間的‘政治騙子’與混沌實體，造成了動搖帝國根基的惡劣影響。他長期違規領用和攜帶未受批准的禁忌武器及異形、混沌兵刃，形成嚴重安全隱患；對帝國律令毫無敬畏，執法犯法，徇私枉法，擅權專斷，在各星系間播種猜忌，恣意妄為，造成了毀滅性的政治後果。他長期大搞亞空間迷信活動，秘研禁斷儀式，對抗帝國的審查調查。”
“夠了！別說了！”艾瑞巴斯發出一聲咆哮，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羞辱。這不僅僅是審判，這是在用某種最世俗、最平庸的邏輯，拆解他自以為偉大的黑暗勳業。
但李峰並沒有停下，他的語速平穩且冷酷：
“艾瑞巴斯無視帝國真理精神，特權思想極其嚴重，生活極盡奢靡享樂。他大遠征時期，長期違規佔用多處駐地、宮殿及多艘戰艦供個人享受，長期違規抽調大量凡人輔助軍、技術軍士為個人及陰謀提供服務，頻繁接受叛亂世界的高檔饋贈與腐化安排。他在帝國函詢時不如實說明問題，在各星域總督選拔與軍團晉升工作中為他人謀取利益，嚴重破壞了阿斯塔特軍團與帝國行政院的政治生態。他貪婪腐化，大搞權錢交易與靈魂契約，非法收受各星系的鉅額供奉、STC模板及亞空間秘寶。”
艾瑞巴斯的身體開始顫抖，那是被氣到了極致。他是一個大魔，是一個陰謀家，但在這一長串的罪名裡，他聽起來就像是一個貪汙受賄、以權謀私的庸俗官僚。這種全盤否定他“反叛神聖性”的判決，比殺了他還難受。
“艾瑞巴斯嚴重違反帝國的政治紀律、軍事紀律、組織紀律與清廉準則，構成嚴重瀆職違法並涉嫌受賄、勾結混沌、大逆不道等重罪，且在帝皇下達《尼凱亞敕令》後仍不收斂、不收手，其性質特別惡劣，情節特別嚴重，應予嚴肅處理。”
李峰放下了喇叭，深吸一口氣，吐出了最後一段如雷鳴般的宣判：
“依據《泰拉律法》、《帝國異端審判法》、《阿斯塔特法典》等有關規定，經審判庭常務議會研究並報黃金王座和高領主議會審議，決定給予艾瑞巴斯‘死刑立即執行’處分；剝奪其大牧師及第一連長軍職；終止其大遠征功勳代表資格；沒收其所有違紀違法所得及褻瀆聖物；將其涉嫌叛國犯罪問題移送審判庭特別法庭依法審查起訴，所涉贓物一併移送。”
“給予其開除出人類物種、永久剝奪靈魂的處分，待帝國全體原體議會召開時予以追認！”
宣讀完畢，整片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如死水般的寂靜。
連那些瘋狂的邪教徒都愣住了，他們看著自家大祭司，彷彿在看一個被雙規的科級幹部。
艾瑞巴斯的臉已經變成了醬紫色，他狂吼一聲，法杖上炸開足以吞噬靈魂的黑光：“你以為……你以為憑几句廢紙公文就能抹殺我嗎！我是混沌的先驅！我是萬變的信徒！”
“廢紙？”
李峰在空中冷笑一聲，猛地揮手：
“那是送給你的悼詞。性感女團，既然判決書唸完了，還不送他上路？死刑，立即執行！”
下一秒，莫洛克、泰圖斯與青叔寶三人同時動了。判決書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了他們沉重打擊的節奏。既然已經被“開除出人類物種”，那麼接下來的每一擊，就可以朝著打“森口”的方式去打了。
“艾瑞巴斯？那不是人！是毛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