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錘40K:我的女友是人類帝皇》第1338章 我是阿爾法瑞斯(1)

作者:坦克高手·3個月前

然後牆上的強光燈亮了。不是天花板上的照明陣列,是四面牆壁上嵌入的高強度定向射燈,同時開啟,光柱從四個方向同時打在他的臉上。

冷白色的、近乎紫外線的光,把他每一根汗毛的投影都刻在了皮膚上,把他顴骨上那道還沒癒合的傷口照得發青,把他眼眶裡的血絲照成了暗紅色的河流圖。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限,但他沒有閉眼。他睜著眼睛,透過那層幾乎要把視網膜灼傷的光牆,看著門口那幾個人的剪影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穿著軍用透氣作訓T恤的軍官。他們的袖子捲到手肘,露出被戰術訓練打磨得精幹的前臂,褲腿紮在作戰靴裡,腰間沒有佩槍。

一個人手裡拿著一臺平板電腦,另一個人的手裡什麼都沒拿,只有十根交握在身前的手指。他們在強光打不到的暗區邊界線上停了一秒,讓眼睛適應室內的光差,然後並肩走到審訊桌前,站定。平板電腦被放在桌面上,螢幕亮著,上面是一份開啟的空白審訊記錄模板,游標在第一行閃爍。

門邊靠牆的位置,一個穿著政委大衣的男人停下了腳步。他沒有往桌前走,只是側身靠在牆上,肩膀抵著吸音塗層的啞光灰牆面,雙腿在腳踝處交叉,一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另一隻手把政委大簷帽摘下來,隨意地拿在手裡。

凱恩的目光越過帽簷的邊緣,越過審訊桌上那盞還沒開啟的檯燈,越過那盤已經涼了的餃子,落在椅子上的阿斯塔特身上。他的表情藏在陰影裡,只有帽徽上的天鷹在強光反射下閃著微弱的光。

然後是那個坐在角落裡的人。

沒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他進門時沒有在門口的光塊裡留下剪影,也沒有和任何人的目光接觸。他只是沿著牆壁的邊緣走過去,走到觀察窗正下方那把提前擺好的椅子上,坐下來,把後背靠進椅背,翹起腿,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電子煙。

那把椅子不在審訊桌的範圍內,不在強光能照到的區域裡,甚至不在房間內大多數人的正常視野中。它被放在兩個裝置櫃之間的夾縫陰影裡,是一個刻意的、被精心挑選過的位置——從那個角度,他可以看清審訊全程的每一個人的臉,而審訊物件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暗影。

他坐下的那一刻,兩個站在阿斯塔特身後的龍衛阿斯塔特同時立正。不是那種在長官經過時例行公事的立正,是脊椎突然被一根看不見的鋼條從頭頂貫穿的立正——動力甲的靴跟同時併攏,發出一聲整齊的金屬撞擊悶響,陶鋼胸甲隨著身體姿態的調整發出細微的共鳴嗡鳴,頭盔面甲齊刷刷地轉向同一個方向,然後低下頭。

禁軍不在的時候,他們就是這裡最高的武力存在。而他們兩個同時向一片陰影低下了頭。

黑暗中,電子煙桿末端的藍色微光亮了一下,又滅了。亮起來的時候,那團藍光勉強勾勒出一個輪廓——翹著腿的坐姿,搭在膝蓋上的手腕,微微偏側的下頜線條。滅了之後,輪廓重新融回黑暗,只有呼吸間從嘴角逸出的薄霧在暗影邊緣翻卷一下又消散,像某個古老的煙囪在夜晚輕輕吐了一口。

兩個穿作訓T恤的軍官在審訊桌前站定。他們背後就是那片陰影,但他們沒有回頭。他們不需要回頭。他們知道誰坐在那裡。

主審官先開口。他的聲音很平,沒有威嚇,沒有誘惑,沒有任何可以被解讀為情緒波動的高低起伏。他的語氣像是在醫院裡問診的醫生——姓名,年齡,哪裡不舒服,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那種不帶任何預設的、純粹為了建立檔案而進行的提問。

這種語氣本身就是一種武器。它告訴被審問的人:你的身份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需要填寫的表格欄位,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待分類的標本。

“姓名。身份。”

阿斯塔特把腦袋往椅背上靠了靠。耀金鎖鏈在他喉結下方輕輕晃了一下,金屬環扣相互碰撞發出極細微的叮噹聲。他看著面前站著的這個凡人,這個穿著被汗水浸出鹽漬的作訓T恤、袖口捲到手肘、手指上有墨水印跡的凡人,嘴角的肌肉牽動了一下。那大概是一個笑。一個在荷魯斯之亂中見過原體、在一萬年的潛伏中見過無數凡人帝國官僚的阿爾法軍團老兵才有的、居高臨下的、近乎憐憫的笑。

“我什麼都不是。”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聲帶在喉嚨深處被砂紙打磨過一萬年,每一個音節都裹著某種古老的塵土。他說完之後把目光從主審官臉上移開,越過對方的肩膀,看向審訊桌後面那片陰影。陰影裡,電子煙的藍色微光又亮了一下,照出那雙翹著的腿,又滅了。他什麼表情都沒有。

主審官沒有被他的回答影響——不是因為他在刻意保持冷靜,而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把這個回答當成回答。他低下頭,拇指在平板電腦的螢幕上劃了一下,把審訊記錄模板上的預設格式調整了一行,然後重新抬起頭,用和第一次完全相同的音調、完全相同的節奏、完全相同的音量,把問題又唸了一遍。

“姓名。身份。”

阿斯塔特的目光從陰影裡收回來,重新落在主審官臉上。他嘴角那個類似笑的弧度還在,但他沒有再說什麼多餘的話。

不是因為他意識到對方的職業素養,而是因為這間屋子裡真正需要他認真對待的人不是站在桌子前面提問的這個。那個藏在陰影裡的人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個字,只是抽了一口電子煙,他的兩個龍衛兄弟就立正了。

這才是他需要對話的物件,而不是面前這兩個做筆錄的。但他被鎖著,所以他只能和麵前這兩個人說話。他把後背從椅背上抬起來一點,讓自己坐得更直——不是為了表示順從,而是為了在被鎖住的情況下儘可能地平視對方。

“我沒有名字。”他頓了頓,灰藍色的左眼在強光下微微眯了一下,然後補充了後半句,“至於身份——我是阿爾法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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