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新兵蛋子,別說炮上的洋碼子。能識大字一籮筐的都沒有幾個。
要想把他們都教成完全合格的炮兵,起碼要三年以上!”
秦晉聽了很是無語,這特麼叫什麼事兒?
我讓你抓緊,你跟我說要三年?三年!我特麼能等三年嗎?正要發作,一個精瘦小個子跳了出來道:
“隊長,我是奉天講武堂炮兵科出身的,雖然只混了個大頭兵,但是我覺得我不比那些軍官差。
對於大炮,不管什麼型別,我天生就有熟悉感,我在講武堂都是學科第一名!
可惜後來得罪了人,被人一擼到底成了個晉升無望的大頭菜兵。
隊長想要專業的炮兵,我想毛遂自薦一次,我想混口正經的肉吃!”
“正經的肉?難道特麼的還有不正經的肉給你吃?
不過嘛,我喜歡有想法的人,特別是想吃肉的人!
說說吧,叫什麼名字?什麼來歷?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你能為我付出什麼?”
“哈哈哈哈……”
“隊,隊長,我是正經人,也確實想吃正經肉,前些年鬧饑荒,家鄉活不下去了,我和我爹我妹闖關東,途中實在餓得不行了。
遇到了一家館子,就想進去討一口吃食,可誰曾想他們不賣飯菜,就賣肉。
而且也不施捨,說是想吃肉可以,得把我妹賣給他們,我們餓得都快死了,我妹也不想再走了,我爹就一咬牙把妹子賣給了他們,換了那一頓給我們吃得那個飽啊,躺在地上都起不來。
後來走了很久,又遇到一家館子,他們又要我爹賣我給他們頂肉吃。我和我爹又同意了。
我爹吃飽走了,我被他們捆起來扔在了柴房裡頭。
後來又有客人來了,他們還是賣肉,我就很好奇,於是夠著腦袋看他們的後廚。
那後廚裡哪裡有什麼肉,全是一塊塊的人啊!
我嚇得不行,趕緊用我爹留給我們的小刀磨斷了繩子逃了出來。
從那以後啊,我吃肉總想起那副人間地獄的場景,可憐我那可愛的妹妹哦,不知她可有我這般幸運和機靈……”
……
眾人皆不由沉默了。
等了良久,他才擦乾眼淚哽咽道:
“隊長,我姓雷,我是老大,叫雷大大,我妹妹是小妹,叫雷小小。
一路逃荒到了東北,被一富家買作下人兼替人。替他家少爺去讀書考學,後來主人使關係進了講武堂。
學的就是炮兵科,後來和少爺在東北軍,一次打仗少爺戰死,我就替代了他。
後來得罪了同僚,被人揭發,便背發配為死人士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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