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絳臉色鐵青,他沒有想到自己這些人在軍隊體系是這麼被人看不起,哪怕是自己去,他也覺得很是不平。
自古以來,文官貴於武官,這是他們這幫人的驕傲,可今天先被一群莽夫噴得狗血淋頭,結果回來又被自己人說得一無是處
他現在是真的想馬上回重慶去慫恿上峰把這幫人都咔嚓咔嚓了。
可是這次南昌之行,本來就是他們這幫文官謀士主導的政治鬥爭,自古武人打仗,文人分配功績,這是亙古以來的規矩。
他們之所以慫恿上峰這個時候談南京問題,其實就是在給秦晉這幫武人立規矩。
畢竟自古以來,任何一個霸氣側漏都君主,無不是在臣下最巔峰的時刻,故意拿捏,讓他們保持清醒,認清誰是大小王。
可顯然他們給上峰定製的那套君主玩弄權術的把戲在這裡被淪為笑話。
別說地方大佬,就是自己人,上峰的嫡系將領,都不認為上峰是那種雖遠隔萬里,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霸主型君主。
也不認為今天舞臺上的任何一個地方大佬是可以隨意拿捏的。
因為當今的格局,本就不是靠個人君威而形成的,反而從一開始就是透過不斷平衡各方關係,拉捧打壓形成的現有格局。
所謂打鐵還得自身硬,如果自己都沒有絕對壓制的力量,這又有哪門子的勇氣在這些人面前擺譜?
幸好今晚人家只是噴你,真到關係緊張的時候,秦晉那王八蛋嘛槍打你都是輕的!陳辭修不喜歡這種玩弄權術的文官,平時雖然看在同屬陣營的份上井水不犯河水,可今天文官顯然有凌駕於武官頭上的前兆。
那他自然不會客氣讓他們知道自己在這個時代的自我定位。
亂世梟雄,實力才是說話的硬道理,沒有實力的權謀,充其量,它只能是大家的調劑品!
陳辭修不想和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輕不重的真實了一下後,便將話題引到如何讓中央系中央軍在接下來的分蛋糕中佔據主動權。
這一夜未眠的自然不會只有重慶系的人馬,西北系,桂系,北方系都在盯著接下來的格局之變。
所謂人生如逆旅,不進則退。
對於各方勢力來說,這句話直接就是照進現實,勢力之間的輾轉反側,輸的一方往往就代表著從此從歷史上滅亡,也是真正現實意義中的滅亡!
勢力之間的生存,比人與人之間的生存更加殘酷。
什麼時候該舉什麼旗,什麼時候該唱什麼歌,它都是在不斷變化的。
誰要是固步自封,那就是在告訴別人,你就是他們要吃的那盤菜!
而如今大旗是高高飄揚的,主義也是熱情澎湃的。
可對於勢力來說,這就是毒藥,不舉不行,不唱更是自絕於大局。
可再高的旗幟,勢力始終要發展,再偉大的主義,該吃它就得吃!
你不吃,別人就搶著吃,你少吃一口,別人就多吃一口。
你吃得少,別人吃得多,就活該別人比你強!
檯面上大家都得講究一個章法,可桌底下,誰敢不把自己逼成一個個饕餮?
如今日軍新敗,那南方的日軍註定就沒有再戰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