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親哥哥,名叫沈清軒,我們已經二年多沒有見過了,我想知道他現在在哪裡,是否還活著。”
磐石接過照片,仔細端詳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搖了搖頭:
“沈清軒……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我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照片上的人,我也沒有印象。組織里的同志眾多,各地情況又複雜,很多人失聯或者犧牲都是常事。”
清雅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又黯淡下去。
磐石看出了她的失落,安慰道:“你也別太灰心,我會幫你留意的,但這張照片必須要銷燬了,留著是個麻煩。”
“還有,你找哥哥的這件事情,我會暗中打聽一下,有訊息了我會想辦法通知你。”
“但你要知道,你的這種行為是違反紀律的,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磐石明知道這樣找人是違反紀律的,但他還是不忍心讓面前的女孩失望,答應下來了。
“多謝您了。”清雅感激地說。在這個陌生的年代,能有磐石這樣一個可以信任的同志,無疑是一種慰藉。
“都是同志,客氣什麼。”磐石擺擺手,“夜梟已經被剷除了,你不想離開上海,就先找個地方隱藏下來,如果沒什麼動靜,再出來找一個掩護身份的工作。”
清雅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磐石同志,我還收養了一個孩子。”
接著,她又簡單的說了她是怎麼救下沈默的事情。
磐石有些意外,但很快理解了:“在這亂世中,每天都有人死去,雖然你收養這個孩子沒有錯,可你要知道你的工作性質。”
“你每天都處於危險當中,養一個這麼小的孩子會很麻煩,我建議你最好把孩子送走,送給一個願意收養他的家庭。”
“這樣對你和孩子都有好處,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建議,至於你怎麼決定,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磐石同志,我決定收養這孩子的時候就想好了,您不用為我擔心。”一提到陌陌,清雅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兩人又聊了一些後續的工作和其他事宜,清雅便起身告辭了。
磐石將她送到門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他深深的感覺到,這個女孩兒身上有一種不同於別人的執著。
他剛剛沒有問青鳥是怎麼把夜梟這個叛徒剷除的,因為他覺得即使問了,青鳥也不會說實話的!
磐石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到了屋子裡,他心裡為青鳥感到擔憂。
而這邊清雅與磐石分開以後,便回到了她租住的小屋裡,這幾天,她暫時苟著。
躲了半個月以後,沒有什麼動靜,清雅就找了一個新的工作,擔任瑞豐洋行的秘書。
正是上班的那天,清雅上身穿一件米白色絲綢襯衫,下身一條深灰色法蘭絨長褲,還有一件駝色薄呢外套穿在外面,
這一換上職業裝束,清雅瞬間變成了一個精明強幹的女白領。
她已經和房東張阿婆說好了,白天她上班的時候讓張阿婆幫忙看陌陌,每個月會給張阿婆兩個大洋作為酬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