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不是沒看到王氏對她的苛待,也不是不知道繼兄姐的欺凌,可他卻總是選擇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父親的書房是溫暖的,他的心卻比這雪夜還要冰冷。
在父親的眼裡,她這個前妻留下的女兒,或許只是一個礙眼的累贅,一個麻煩,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都這樣對她?是因為她不夠乖嗎?是因為她不夠聰明嗎?
還是因為她……根本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上?這個問題一直纏繞著她幼小的心靈,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曾經,她那麼努力地想要討好每一個人,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可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的苛責和傷害。
她的身體越來越沉,眼皮也越來越重。刺骨的冷似乎正在離她遠去,取而代之是一種奇異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她知道,這不是好事,她聽府裡的老人說過,人在即將凍死的時候,會覺得暖和。
此刻,她想動一動手指,卻發現它們僵硬得如同枯枝,根本不聽使喚。
她想再看一眼那溫暖的燈火,視線卻徹底模糊成一片混沌的白。
好累啊……真的好累……就這樣……睡過去吧……。
那樣的話就再也不用捱打,再也不用捱餓,再也不用看那些陰冷的眼神。
孃親……你在哪裡?小雅真的……好想你啊。
她意識如同斷線的風箏,在呼嘯的風雪中徹底飄散。
最後一絲微弱的氣息,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絕望消失了。
那小小的身體,失去了最後一點溫度,被大雪掩埋了,遠遠的看去,就像一個普通的小土堆。
雪花繼續無聲地落下,溫柔而殘酷地覆蓋著她,彷彿要將這卑微的生命連同所有的痛苦,一起掩埋在這冰冷的冬天裡。
就在原主林清雅的意識徹底沉入無邊黑暗的瞬間,介面任務者清雅穿越過來。
她被一股強烈不甘與怨恨的執念,牽引到這具十歲孩子的身體裡。
這股執念如此純粹,如此絕望,又如此強烈,復仇像一盞黑暗中的孤燈,讓清雅無法控制。
她的腦子裡,瞬間湧入那個剛剛失去生命的原主林清雅的記憶。
靈魂與軀體的融合,原主的仇恨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清雅剛剛才清醒的意識。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冰冷、破碎、瀕臨崩潰的狹小空間裡。
身體裡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著痛苦,每一根骨頭都彷彿被碾碎重組。
屬於原主林清雅的悲慘記憶,不斷的衝擊著穿越者清雅的意識。
讓她在瞬間就體驗到了原主短暫一生所承受的所有絕望與痛楚。
劇烈的衝擊感,讓清雅幾乎暈厥,但強大的意志力強行穩住了心神。
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天空中飄散的雪,風依舊肆虐,庭院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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