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冷笑一聲,“是嗎,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讀過書?”
“林志遠,你別忘了,我才是府裡的正宗嫡女,從四歲開始,我就跟著母親識字讀詩,說句不好聽的話,你現在的水平可能還不如我。”
清雅的話字字扎心,把林志遠氣的張著嘴,不知道怎麼反駁。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王氏領著丫鬟婆子,急匆匆的趕來。
剛剛小花去向她稟報,說是大少爺在二小姐屋裡跪著起不來了!
王氏沒有聽完就急匆匆的往這邊趕,一進到那陳舊的小屋裡,她就看到自己的兒子坐在地上,一臉痛苦之色。
另一邊躺在床上的清雅,則是一臉的虛弱和恐懼。
王氏見兒子癱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渾濁的眼珠瞬間燃起怒火。
她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丫鬟,幾步衝到清雅床前,用手指幾乎戳到對方鼻尖:
死丫頭!你哥哥的腿是不是你弄斷的?
清雅半倚在褪色的錦被上,臉色蒼白得像張宣紙,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驚恐的說道:
娘,我沒有......方才哥哥回來撿鎮紙,剛跨過門檻就地摔在地上,疼得直打滾......我想去扶,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的長睫上沾著細碎的淚珠,恰到好處地滾落臉頰,哥哥硬說是我推他,可您看我這身子骨,哪有力氣跟哥哥動手啊......
王氏被她這副柔弱模樣噎了一下,剛剛她光顧著著急了,忘了這個死丫頭,現在身體虛弱根本動不了。
王氏心裡的火氣降了幾分,她抬眼打量清雅,見她嘴唇乾裂,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倒真不像是裝的。
再想想自己兒子林志遠的德行,平日裡搶東西是家常便飯,上次還把死丫頭推進荷花池,轉頭就說是妹妹自己失足掉進去的。
若在往日,她肯定會把這個死丫頭折磨一通,可現在不行。
前幾日,她虐待繼女的事鬧得滿城風雨,老爺一直冷著臉不理她,還警告讓她安分些。
此刻窗外廊下還站著幾個丫頭婆子,若是再動手,指不定明天就有王氏苛待繼女致死的閒話傳出去。
王氏攥緊帕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最終狠狠剜了兒子一眼:行了志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娘這就叫人請大夫!
林志遠本以為母親會替自己做主,誰知等來這麼一句,疼得扭曲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娘!您怎麼幫著這個小賤人說話?我的腿都被她打斷了!您快打死她給我報仇啊!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疼得倒抽冷氣,額頭上的冷汗珠子滾豆子似的往下掉。
你鬧夠了沒有!王氏被兒子的蠢話氣得心口發疼,壓低聲音咬牙說道:
前兒個的事還沒過去!現在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外面的唾沫星子能把咱們娘仨淹死!你爹那邊也交代不過去!
她煩躁地揮揮手,衝著門外喊道:春杏!趕緊去請張大夫,再讓來福找兩個身強力壯的人,把大少爺抬回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