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瓶身的釉面,感受著那溫潤如玉的質感。
最後將目光盯在瓶腹那繁複而流暢的纏枝蓮紋上,以及瓶底那規整的“大明宣德年制”六字雙行楷書款。
“這……這釉色……這畫工……這胎骨……”掌櫃的聲音都在發抖,他猛地抬頭看向清雅,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姑娘,你這瓶子……從哪得來的?”
“這是我花了500塊錢收的。”清雅的回答滴水不漏,眼神清澈坦然,“我馬上就要考大學了,所以把它賣了,準備存著交學費。”
掌櫃的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從業幾十年,眼力毒辣,這隻梅瓶無論從器型、釉色、青花髮色、畫工還是款識,都完美符合宣德官窯頂級青花瓷的特徵!
而且品相如此完好,簡直是稀世珍寶!他不敢怠慢,立刻道:
“姑娘,這件東西非同小可!老朽眼拙,不敢妄斷。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請我們東家!”
掌櫃的幾乎是跑著衝進了內堂。
看到掌櫃離去的身影,清雅微微的笑了笑,她的空間裡有各個時代的古董。
她隨手拿出來一個,就讓這個掌櫃的激動成這個樣子了。
沒過多久,一位身著藏青色唐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在掌櫃的攙扶下快步走了出來。
老者目光如炬,一眼就鎖定了櫃檯上的梅瓶。
他幾步上前,動作比掌櫃更加小心翼翼,拿起放大鏡,屏住呼吸,開始了更為細緻、更為漫長的審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店內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那位老者的臉上表情從最初的凝重,逐漸變為驚歎,最後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好!好!好!”老者連說了三個“好”字,才放下放大鏡,看向清雅的眼神充滿了讚歎和探究。
“小姑娘,老夫周正陽,是這家博古齋的東家。你這隻宣德青花纏枝蓮紋梅瓶,是貨真價實的官窯重器!儲存如此完好,實屬罕見!不知……姑娘打算如何處置?”
“周爺爺您好。”清雅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晚輩林清雅。此物,晚輩想出手。”
周正陽捋了捋鬍鬚,眼中精光閃爍:“如此重寶,價值連城。小姑娘,你可想好了?若信得過老夫,老夫可以幫你聯絡真正識貨的藏家,定不會讓你吃虧。”
“晚輩信得過周爺爺的名聲。”清雅微微一笑,“不過,在此之前,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周老聽後,摸著他的鬍子“哦,你但說無妨。”
“周爺爺,剛剛我說謊了,這個瓶子是我媽媽留給我的,並不是我買的。”
“我媽已經去世多年了,我爸在我媽去世不到三個月就娶了後媽,他們又生了一對龍鳳胎。”
“我在那個家裡並不受待見,之所以賣這個花瓶,也是為我以後做打算。”
“所以周爺爺您能不能替我保密,不要讓我的爸爸和繼母知道,我是被他們知道了賣花瓶的錢,我一分也留不住。”
說完,清雅適當的紅著眼圈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