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走過去,直接按下了擴音鍵,聲音平靜無波:
“堂爺爺,您當年接濟我們那是情分,我們記著,這些年也還了不少東西,但情分不是用來透支的。”
“大伯今天上門開口就要十萬,還說不給錢就堵門,這已經不是親戚往來,是勒索。”
“您要是覺得罵回去能解氣,我在這兒聽著,但這錢,一分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爆發出更激烈的咒罵,各種陳芝麻爛穀子的舊賬被翻出來抖落。
清雅沒再爭辯,也不想聽這個老頭子亂叫,隨手就把爸爸的電話結束通話,接著拉黑。
看著爸爸一臉無奈的表情,清雅挑眉,“爸爸,這樣的親戚不要也罷!”
“至於那點恩惠,等到老爺子走了,多給點錢吧!”
王剛看著女兒,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聲複雜的嘆息。
他知道清雅說得對,可那種刻在骨子裡對長輩的敬畏他一直拉不下臉,今天女兒做了,她一直想做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得有些反常。
王大聰沒再來鬧,堂爺爺也沒再打電話,可在親戚中傳出了一些閒言碎語,一種無形的壓力瀰漫在空氣中。
只有幾個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會打電話指責他們一家“不孝”、“忘恩負義”。
王剛夫婦倆也因此心情很是低落,清雅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需要適應,所以她並沒有再說什麼!
直到週末,王剛的妹妹,也就是清雅的小姑王娟,火急火燎地來了。
一進門就氣憤的說道:“哥!不好了!堂大伯讓那個王大聰給氣住院了!”
王剛手裡的茶杯一晃,熱水灑了一手:“怎麼回事?嚴不嚴重?”
“腦溢血,醫生說再需要馬上動手術,但是王大聰手裡沒錢!”
“現在跟他媳婦在醫院吵翻天,非說大伯是咱們家氣病的,要咱們出醫藥費,不然就把大伯抬到大哥單位去!”
王剛猛地站起來:“他們也太無恥了吧!這事也能賴我們頭上?”
清雅安撫了一下爸爸,轉向王娟,語氣冷靜:“小姑,動手術需要多少錢??”
王娟愣了一下,“因為是開顱手術,所以需要五塊錢。”
清雅點點頭:“行,這錢,我們岀。”
王剛夫妻倆都驚愕地看向女兒。
“但是,”清雅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父親和小姑,“這錢不是賠償,也是報恩的錢,我們讓王大聰明明白白的寫上這錢的用途。”
“然後讓他簽字,並且,從此以後,兩家恩怨兩清,不再有任何經濟往來,如果他不同意一概免談。”
“小姑,你和我們一起去,到時候做個見證。”
王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清雅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決斷堵了回去,她最終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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