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根本沒必要裝作不在意,妻子雖然早已是郭家人,但王凌永遠都是她的親人,心裡向著王家很正常。
王氏顫聲問道:“二哥、令狐愚、秦亮都沒事了?”
郭淮道:“何止沒事,在他們被別人取代之前,整個大魏不就是這三家說了算?”
王氏又問:“司馬家完了?”
郭淮點頭道:“必然之事,他能那樣對待曹爽,別人再這麼對待他,天下人都不會說什麼。”
王氏道:“秦仲明年紀輕輕,太厲害了!王家全靠了他,才能免於滅頂之災阿。”
她的聲音說著說著就哽咽了,雙手捧著信紙,抬頭看著屋頂唸唸有詞:“謝天謝地,感謝秦仲明。”
郭淮隨口道:“仲明也是佔了先機,司馬懿在洛陽應該沒準備好。”
王氏抹了一把眼淚,撇嘴道:“仲明三天攻下許昌,君說他靠了馬鈞。他斷然進軍洛陽,君說他輕敵冒進。如今贏了,君又說司馬懿沒準備好。君是不是希望王家倒黴!”郭淮忙擺手道:“我只是說軍事,罷了、罷了。秦仲明能抓住難得的戰機,且有膽識,確實難能可貴,現在誰敢輕視他?王彥雲這個孫女,嫁得不虧。我怎麼可能希望王家敗北?王家與我們郭家是親戚,王家贏了不是皆大歡喜嗎?”
郭淮觀察出來了,自己與秦亮有舊怨間隙,然而婦人不管戰場上的事、可能也不太懂,妻子王氏與秦亮夫婦的關係卻似乎沒有什麼隔閡,如今這是好事!
“卿不是說、很多年沒見過舅兄王彥雲了?”郭淮不動聲色地說道,“最近王彥雲必定會到洛陽,卿想不想去看望他?”
王氏怔了一下,接著有點不情願地說道:“之前君不讓我去壽春,現在兵荒馬亂的、又讓我遠門?”
郭淮忙道:“雍涼之地是夏侯玄與我的人馬,司州現在是秦仲明的人,仗打完了,不會再有兵荒馬亂。”
他接著又欠身沉聲道:“卿去探視一下秦仲明對郭家的態度,以便從中周旋。”
王氏的眼睛微微一轉,恍然道:“他還記得秦川中事?”
郭淮道:“自是記得,但不知是否仍然計較。”他的神情漸漸凝重,“郭配那女婿賈充,一直是司馬家的人;我們的大郎在洛陽為官,恐怕也受了不少司馬家的恩惠。這回舅兄、仲明都寫信來邀約起兵,我也沒幫上忙。事情不可掉以輕心,想想我們孩子的前程!”
兒子們姓郭,可也是王氏自己生的孩子阿。
王氏聽到這裡,態度果然馬上變了,立刻點頭道:“那我便去一趟洛陽?”
郭淮鬆了口氣道:“仲明早年喪母,汝是婦人、也是他的長輩,對他多些噓寒問暖。小事往往能起到大用。”
王氏微微點頭,輕聲道,“妾雖是他祖母輩的人,但年紀大概只與他母親差不多。”
郭淮道:“正是如此。”
他想了想道:“裴秀說仲明完全不好女色,不然府上還有兩個侍女長得不錯。”
王氏瞪了他一眼,“長輩哪能送這種人?何況王令君非常美貌,那些凡脂俗粉,仲明怎麼看得上?”
郭淮道:“仍不如新鮮的人。”
王氏撇了一下嘴。
就在這時,一個侍女急匆匆地走到門口,說道:“有個將領在門樓外,他很著急,說有急事要親自稟報。”
郭淮便道:“叫他進來。”
侍女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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