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董勇發出一個聲音。心說,誰他嬢的有興趣與汝開玩笑?
眼下董勇沒有辦法才一時忍耐,但有個前提、絕不能失了大晉使節的氣節。他代表的是大晉皇帝的威嚴,當然要不惜性命維護。
否則有過無功、回洛陽淪為笑柄,那他提著腦袋大老遠過來、究竟為什麼來著?
這時悉鹿回顧左右笑道:“這個晉使為人嚴肅,不好相處。此事算了,把酒肉拿上來吧。”
眾人聽罷一陣鬨笑,董勇神情不悅,回顧左右,一言不發。
鮮卑大臣這才邀請董勇等人入座。
沒一會,幾個異族女子入內,擊鼓跳舞。馬奶酒、大塊肉食也端了上來,還有一把割肉的小刀。董勇拿起小刀、稍微頓了一下,便乾脆去割煮肉來吃。
不多時就有兩個女子彎著腰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跪在案側、默默地為董勇斟酒。
董勇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女奴,主要是這兩人的面相、與鮮卑人大相徑庭,淺黃的皮膚、小巧的五官很像是漢人,但是細看之下又有點不像。並非是衣著胡服的問題,衣裳是可以換的,而是面相稍微有別。另外漢人哪怕身份低微,但或是觀念的原因、神情舉止都有微妙的特點,尤其是在這麼一大群異族人之中。
“汝叫什麼名字?”董勇乾脆問了一句。
然而倒酒的女子一臉茫然,接著眼睛裡露出了深深的畏懼之色,想給董勇倒酒、但酒杯是滿的,一時間她已不知所措。她趕緊放下酒袋,惶恐不安地彎腰跪在那裡,出聲說著什麼話。
董勇見她聽不懂,便不再多問。
沒一會,旁邊的副使側身過來,沉聲道:“董使君,僕方才問了一下,女奴應是鳥吾羌人。”
董勇聽到這裡,心裡一冷:這也是熱情大方的玩笑嗎?
即便鮮卑人沒找個漢女來斟酒、直接蹬鼻子上臉羞辱,鳥吾羌女人也讓董勇十分生氣,因為剛才雙方剛提到了鳥吾羌部的問題。
不過董勇沒有明著說什麼,只是隨便吃了些酒肉、便招呼隨行三人告辭離開了大帳。
在鮮卑人的跟隨下,董勇又在營地裡轉悠了一陣、欣賞四面的風景,快到傍晚時分、他才回到居住的帳篷。
晉使一行共有百餘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攜帶了甲冑兵器的護衛。不過鮮卑人把使團人員分開安頓了,董勇這邊離中軍大帳近,身邊只有官吏十來人、侍衛隨從共十餘人;餘者人馬都在大營的邊緣,因為營地佔地不小、離了挺遠一段距離。
董勇不動聲色地召集了身邊的官吏議事,叫兩個侍衛在帳篷外面望風。
“鮮卑大酋長之子無禮,辱我大晉使節,我等已無須再面見大酋長力微。”董勇沉聲說道,“為今之計,只能莿殺悉鹿,帶其頭顱回京覆命!”
周圍的官吏先是面面相覷,但很快就露出了一種怪異的神色,就好像在說“果然如此”。
近十人官吏,包括副使、隨行司馬、書佐等人,此時竟無一人勸阻。副使直接附和道:“使君所言極是,如果不出口惡氣,回去定會被同僚看不起!”
董勇也點頭道:“那悉鹿是大酋長之子,取了他的人頭、同樣是大功一件,建功立業正在今夜!”
“今晚就動手?”有人看了一眼外面漸漸黯淡的光線。
董勇正色道:“事不宜遲,立刻發動、可出其不意!悉鹿下午還在大帳中飲酒作樂,今晚定然還在帳中;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此後不一定能摸清他身在何處。”
大夥沉吟片刻,副使便帶頭拱手道:“僕願追隨使君,殺賊酋,揚威名。”
眾人紛紛低聲拜道:“殺賊酋,揚威名!”
董勇見狀,欣然道:“奮勇一擊,封侯拜將,顯於州郡,名垂竹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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