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他正身處一間陰暗潮溼的石牢之中,牆壁上掛滿了水珠,散發著濃重的黴味和血腥氣。手腕、腳踝都被兒臂粗的冰冷鐵鏈牢牢鎖住,鐵鏈另一端深深嵌進堅固的石壁。
藉著牆上火把搖曳昏黃的光線,他看清了周圍:牆角堆著散亂的稻草,散發著腐臭;牆上、地上遍佈著深褐色的、洗刷不淨的汙漬,那是經年累月滲入石頭的血垢。
更令人膽寒的是四周擺放的刑具:燒紅的炭盆旁插著幾根烙鐵;掛滿倒刺的皮鞭浸在鹽水桶裡;猙獰的夾棍、拶指散落在地;還有一張佈滿尖釘的鐵椅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這裡赫然是州府大牢的刑訊室!
蕭傑心中直冒涼氣,幹!草!我日!不是吧不是吧,這特麼是要玩死我的節奏啊。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預感,他大概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遭遇什麼了。
沉重的牢門“哐當”一聲被推開,幾個膀大腰圓、面目兇惡的獄卒走了進來,帶著一身濃烈的酒氣和汗臭。為首一個滿臉橫肉的獄卒走到被鐵鏈吊起、勉強站立的蕭傑面前,獰笑著拍了拍他的臉。
“小子,醒了?滋味不好受吧?”他湊近,噴著惡臭的酒氣,“痛快點,說!你就是那魔影劍客‘酒劍仙’,對不對?”
蕭傑艱難地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的表演。
另一個瘦高個獄卒陰惻惻地介面,聲音如同夜梟:“好叫你小子明白,你到底是不是‘酒劍仙’,其實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三千兩白花花的懸賞銀子!
你要是識相,痛痛快快畫押認了,咱們哥幾個發發善心,給你個痛快,一刀了賬!否則……”他拖長了音調,拿起一根沾著暗紅血跡的皮鞭在手中掂量著,“嘿嘿,這才僅僅只是開胃小菜呢,後面有你好受的!”
蕭傑心中一陣發冷,隨即湧起一股荒謬的憤怒和無力感。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這種被栽贓陷害、百口莫辯的倒黴事,以後只怕會越來越多。這操蛋的系統!
“說不說!說不說!”那橫肉獄卒見他沉默,猛地一拳狠狠搗在蕭傑的腹部!
“呃!”蕭傑身體猛地弓起,劇痛讓他眼前發黑,胃裡翻江倒海,卻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有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嗬嗬聲。
“媽的,骨頭還挺硬!”獄卒甩了甩打疼的手,眼中卻閃過一絲詫異。另一個獄卒不由得翹起了大拇指,語氣帶著幾分虛偽的“敬佩”,“行!倒是個難得的硬漢,有骨氣!老子在牢裡這麼多年,像你這麼扛揍的,少見!”
隨即,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猙獰,如同擇人而噬的惡鬼:“老子倒要看看,你這身硬骨頭,能熬到幾時!”說完,他獰笑著轉身,走向那燒得通紅的炭盆,抄起了一根前端燒得發白、滋滋作響的烙鐵!
我日!
蕭傑心中狂罵,這就上烙鐵啦?不應該是循序漸進,從輕到重麼?先上個鞭子什麼的啊,讓我先熟悉一下,再慢慢升級。
看著那越來越近、散發著致命高溫和焦糊氣味的烙鐵,蕭傑的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收縮!他拼命扭動身體,鐵鏈被掙得嘩啦作響,卻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他拼命的將身體向後仰去,卻被鐵鏈緊緊拽住,直到——
“滋啦——!!!”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皮肉焦糊聲和刺鼻的白煙,一股難以形容的、鑽心蝕骨的劇痛從左肩胛骨處猛地炸開!彷彿有燒紅的鐵水澆進了骨髓!蕭傑的身體瞬間繃直如弓,脖頸處青筋暴突,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他張大嘴,卻因為啞巴和極致的痛苦,只能發出無聲的、撕裂般的嘶吼!汗水、淚水、鼻涕瞬間糊滿了整張因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皮鞭如同毒蛇般一次次抽下,每一次都帶走一片皮肉,留下深可見骨的血痕,事實證明的確有鞭刑,然而卻一點都不輕。
接著是棍刑,沉重的棍棒雨點般落在他的四肢關節;鹽水潑灑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帶來新一輪的、深入骨髓的刺痛……每一次昏厥都被更猛烈的劇痛強行喚醒,意識在無邊的痛苦海洋中沉浮,時間失去了意義,只剩下煉獄般的折磨。
“說不說,說不說!”獄卒們如同在進行一場狂歡,獰笑聲、斥罵聲、刑具的撞擊聲交織在一起。
蕭傑死死咬著牙,嘴唇早已被咬爛,鮮血順著嘴角流淌,混合著汗水滴落在地。他僅存的意識裡只剩下對那該死系統的無盡詛咒和一股不肯低頭的倔強。狗日的系統!要不要這麼逼真啊?!
不能說!不能說!老子就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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