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梅蒂恩站在天心教堂的祭臺上,看著下方坐著的十幾名聽眾,滿意地點了點頭,為自己終於邁出了傳教路上艱辛的第一步而感到欣慰。雖然這些聽眾的平均年齡都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有的人比自己還小,但沒關係,女神大人的信義不分男女老少,只要心懷虔心,誰都可以託庇於祂的羽翼之下,感召心靈的恩典。
倒不如說,以同齡人作為目標,或許還更容易一些呢,至少不用擔心自己的話被當成小孩子的戲言,一笑置之了。這也是格洛莉亞給梅蒂恩出的主意,作為一個存在時間幾乎與安瑟斯地區淪陷的時間一樣長的抵抗組織,灰燼游擊士內部聚集著成分複雜的人群,除了知道彼此都是最堅定的抵抗者和戰士以外,就連作為領袖的卡森·博格都難以說請每一位成員的身份與來歷。
其中,因戰爭而流離失所的孤兒群體無疑是最受矚目的,他們中的很多人僅是懷著對侵略者的仇恨與年少者特有的一腔熱血便加入了抵抗組織,立誓為死去的親人或友人復仇。對於這些未來的種子,灰燼游擊士並不像灰燼之手或森林遊俠那樣來之不拒,只是暫時收容並照顧著,並在適當的時機幫助他們重返正常人的生活。
復仇並不是生命中的一切,有些人選擇復仇是因為除此之外無路可走,而相對那些人來說,你們的道路還很長。卡森·博格總是如此告誡,而大部分孤兒都在深思熟慮後理解了他的想法,選擇退出這場危險的戰爭。然而,也有些人在考慮之後依然決定留下,對於這部分人,卡森·博格也不勸阻,只是更多安排他們去執行一些不太危險的任務,如後勤等。
到目前為止,能夠獲得卡森·博格的認可,被允許踏上戰場,與他的戰士們並肩作戰的孤兒,只有區區十幾名,而他們全都出現在了這裡,正用或懷疑或警惕的目光注視著四周,即便清楚自己正身處於安全的環境之中,依然改變不了骨子裡的戒心。
這支少年軍的主心骨是一個名為米契的少年,他有著末端微卷的金色短髮,以及一雙明亮而謹慎的琥珀色眼眸,穿著一身黑色與金色相間的軍服,那應該是軸心國第十七軍團的制服,穿在一個孩子的身上明顯不太合身,所以他做了一些簡單的改裝,自己剪掉了過長的部分,收緊袖口和褲腿,又磨掉了胸前的部隊番號與肩膀上的軍團肩章,看起來就很像模像樣了。不過那頂明顯是尉級以上軍官才能佩戴的高筒軍帽,卻不是戴在他的頭上,而是被旁邊一個同樣是金色短髮、色澤卻黯淡了許多的女孩戴著,幾根因缺乏營養而乾枯發黃的劉海頑強地從帽簷下擠出來,垂在女孩膽怯不安的翠綠色眼眸前,隨著她來回移動腦袋觀察四周的動作而晃來晃去。
女孩的名字是卡多拉,別看她外表不起眼,實際上卻是這支隊伍中除了米契以外最受信任的人,她和米契並肩作戰的時間甚至遠遠超過了其他年齡更大的成員加入隊伍的時間,兩人配合默契,在戰場上總有驚人的表現。據梅蒂恩所知,兩人身上穿著的這套軍服,就是他們在一場埋伏戰中突襲並殺死了軸心國一名校尉級軍官後繳獲的,然而代價是米契重傷,卡多拉也因傷口感染髮了半個月的高燒,她的頭髮就是在那時候失去了原本燦爛若金子般的光澤。
如果不是瑞吉娜親口所說,梅蒂恩實在很難相信,這一對年齡與自己相差無幾的男孩與女孩,其實已經擁有了超過三年的戰場經驗,死在他們手中的軸心國士兵,將兩人的手掌加起來都數不完——當然,他們在這場戰爭中失去的親人與同伴,只會遠遠多於這個數量,或許正因如此,他們才始終沒有離開戰場、迴歸正常生活的想法吧。
已經回不去了。
梅蒂恩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這些同齡人,他們的懷中都緊緊抱著幾乎有自己半個身子那麼高的武器,即便進入教堂後也一直沒有放鬆過。米契懷中抱著一柄缺了半邊刃、魔導迴路也已經開始磨損的湛藍長劍;卡多拉的懷中則是一杆狙擊步槍,整體上鏽跡斑斑,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金屬色調了,唯有上面的瞄準鏡保養得很好,光滑鋥亮。
沒錯,他們使用的武器都是魔導器,無疑是從軸心國軍隊的手中繳獲的。相較傳統的超凡或魔法而言,魔導器的力量並沒有那麼強大,但勝在門檻較低,只需要覺醒靈性、擁有最基本的魔力即可,這在神秘知識更為普及的東大陸並不是一件難事。像米契和卡多拉這批少年軍,或許因為種種原因,暫時無法接觸到超凡與魔法的力量,但只要拿起魔導器,稍微訓練一段時間,依然表現出了不俗的戰鬥力。
不過,沒有正規的魔導體系,缺乏魔導爐提供的動力以及多種多樣的戰術外掛,更不無法從技術人員那裡得到支援,這種種因素註定他們不可能太過依賴魔導器來戰鬥。無論是米契還是卡多拉,他們的魔導器都已經處於破損的邊緣了,這彷彿也預示著彼此的命運。只要這場戰爭一日不停歇,他們的生命就始終受到威脅,遲早有一天會走到終點,或許是一個傷口,或許是一發流彈……很遙遠嗎?誰都無法肯定,有可能便是下一場戰鬥吧?
昨天,梅蒂恩為他們療傷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很多舊傷口,尤其是米契,密密麻麻的看著就讓人害怕。然而當梅蒂恩小聲提醒他要愛護身體的時候,他的反應卻很冷漠——與其說是冷漠,不如說是平靜吧,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靜。
對於一個註定要踏上戰場的人來說,愛護身體這種話,確實沒有意義。
但梅蒂恩覺得,即便是沒有意義的事情,也需要有人去做才行。
如果,如果女神大人的教義能夠為他們帶來些許安慰,讓活下去的勇氣,充盈在每一個人的心中,或許,那就是命運讓自己來到這片大陸的原因吧?
女孩心中忍不住想到。
“還不開始嗎?”
或許是她思考的時間太長了,那個叫做米契的男孩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他的鞋跟敲擊在教堂的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迴響,讓人可以感受到他心中的不滿與煩躁。
“啊、不好意思!”梅蒂恩回過神來,連忙道歉:“讓大家久等了,我馬上就開始!”
“就是就是!”蕾蒂西亞也跟著附和道,她就守在教堂門口,像是把所有人堵在裡面,不讓他們逃跑。在她看來,這個臭屁的小鬼有什麼好著急的,梅蒂恩幫你們那麼多人療傷,累得昨天晚上都睡不好覺,作為回報僅僅是讓你們來聽一下她的傳教而已,又沒有要求你們一定得入教,這還不滿的話,她就更不滿了:“梅蒂恩只是需要時間準備而已,你急什麼?”
“哇啊啊啊!”
謝米連忙撲過去,像只大撲稜蛾子一樣在蕾蒂西亞的面前飛來飛去,一邊飛還一邊壓低聲音,對小夥伴說道:“你的語氣不要那麼咄咄逼人啦,蕾蒂西亞!別忘了,梅蒂恩還要向他們傳教呢,要是你把他們惹惱了,他們就不會認真聽梅蒂恩的話了!”
“米契。”卡多拉也扯了一下男孩的衣袖,小聲在他耳邊說道:“冷靜一點,想想瑞吉娜姐姐對我們說的話。”
就當做是放鬆一下,順便去認識幾個新朋友吧——來之前,瑞吉娜是這麼說的。
腦海中油然浮現出瑞吉娜那張關切的臉孔,米契撇了一下嘴角,原本想要反唇相譏的話沒有說出來,只是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嘟囔了一句:“反正也是隨便聽聽……”
蕾蒂西亞也在謝米的努力勸說下,放棄了趁勢追擊的念頭,但仍然有些不忿,嘟囔了一句:“反正他們也只是隨便聽聽……”
兩人的想法在此時達成了驚人的一致,但梅蒂恩站在祭臺上,距離比較遠,所以沒有聽見。見雙方的小小摩擦似乎不需要自己調解就消停了,她哈哈乾笑了兩聲,趕在下一次摩擦發生之前,宣佈開始今日的佈道:“咳咳,既然大家都很趕時間的樣子,那我們就趕快開始吧。首先,誒,那個,請允許我為你們介紹一下兩個宇宙的創世者、魔力之主、一切現實與幻想、秩序與混沌的締造者,偉大的女神冕下吧!”
。理道的樣同是都,”徵象的夜永與暗原“為稱明神的跡匿聲銷經已位那將會徒信的會教夜原,會教個那的悉最們他至及,”明黎的結終與源之厄災“為只神其稱明黎禍災,”者拓開的明文與宰主的靈萬“為者聖其奉尊會禱祈靈,此因。休不死不,爭戰教宗發引則重,議非或判批遭則輕,的之矢眾為會便,越逾有稍,域領的握掌與量力、階等的們祂著徵象那,的許妄可不是銜頭與諱名的神真,知周所眾,跳一了嚇眾聽的面下把頭名串長一這
。名之越僭其許默不得不教宗的他其於至以,大強過太量力的它麼要;誇自何如蟻螞隻一乎在會人有沒,眼起不太在存的它麼要,能可種兩有只,今至續存直一並,仰信播傳義名的樣這著打敢教宗個哪有若倘,頭名的樣這”者造締的沌混與序秩、想幻與實現切一、主之力魔、者世創的宙宇個兩“謂所於至
?吧者前是會不該應,教神聖神,是可
?呢地土片這救拯來明神位一另有能不說誰但,想在他,國神與徒信的己自了棄拋經已神之夜原。許期的晦種某著懷是不嘗未,時同但,貌禮的本基最的只神大偉位一對於基是這。坐危襟正,上了在搭手雙,背了直悄悄都,契米的上背椅在靠連就,了真認些有始開們眾聽的心經不漫些有還本原,後點一這到識意
?吧芒的璨璀為更前從比出發將必,燃復度再心虔的灰死已麼那,禱祈的心眾應回並,願祈的己自到聽夠能實確明神是若可。徒為再不,仰信棄背,哥大森卡隨追意願才,極至失神之夜原對為因是們他
?教傳師牧的不個一聽,裡這到來們他許默會才,法想的樣同著抱懷是也哥大森卡和姐姐娜吉瑞許或
。明神的們他要需也徒信,徒信要需明神僅不,地土的罩籠仰信被片一是這,底到歸
。幾無差相實其方雙,說來齡年從管儘,師牧的年位那上臺祭起視正始開於終,待期的著懷契米
。呢去上加地腦一都頭名些這”神之神萬、者佑庇與者導引的明文、者眠長的海之無、宰主星眾“將要想還至甚,懂不聽人些這怕是不果如,了解理好更就個這,者造締的沌混與序秩、想幻與實現切一於至?嗎頭源的秘神與靈、力魔切一間世是不道難人大神,主之力魔?嗎星鏡宙宇新和甸伊宙宇舊了造創是不道難人大神,者世創的宙宇個兩:已而說實話實是只己自得覺孩,人嚇麼多有號名的來出報己自道知不都至甚,不很實確,說來度角的師牧從。興高些有不,話講己自聽地真認在都家大見但,活理心的眾聽楚清不然自恩梅
?了長太就像好樣那過不
!行就的好是果結,嗯
。事故的權王位四十的秘神的徵象與則法、靈生、界世了造創天七在何如人大神於關,個一述講們眾聽為始開,》典教《的厚厚本那了開翻地力吃些有,孩小發的舞鼓大
。候時的中昧矇與朧朦於還都切一,前年萬千兩億一的遠遙至溯追要至甚,吧遠遙很能可來起聽,事故個這
?呢邊們你在就話神實其,許或但
。眼一修髮灰的語不笑微、面後子柱個某在站了看邊一,述講邊一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