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同一種感覺嗎?如果是,那可以說明這三者其實是同樣的人嗎?外冷內熱的林格、善解人意的小夏,還有……讓人捉摸不透的白夜。
“那個,”來不及思考,愛麗絲表情尷尬地抬起手,向她打了聲招呼,“晚、晚上好呀,白夜?”
看起來更傻了。白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心中忍不住想到,當然,她並不會將這種想法說出口,而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晚上好。”
咦,她回應我了?似乎可以溝通的樣子?愛麗絲暗喜,決定循序漸進,先和白夜拉近距離,再不動聲色地套出情報,制定對策:“你在這裡賞月嗎?哎呀,今晚的月色確實很美呢,讓我都有些流連忘返了。要是不介意的話,讓我來和你做個伴怎麼樣,白夜?一個人賞月也怪孤單的,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格洛麗亞也在,但你們兩個人雖然是不同的人格,畢竟還是來自同一個靈魂,很多想法肯定都是接近的,交流起來未必有那麼……新鮮?所以,不如讓我陪你聊聊天如何?”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小心地觀察著少女的反應。萬幸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但也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反倒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愛麗絲。直到天才玩家心中忐忑,開始反思自己哪句話說錯了的時候,她才開口,語氣平淡:“你什麼時候也染上了拐彎抹角的壞習慣,愛麗絲?”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嘴角似乎還往上勾勒出了一絲弧度,那是笑了嗎?愛麗絲從來沒有見過白夜笑的樣子,她不太確定,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去時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感覺。灰髮少女的嘴角微微抿著,形成了一條單薄的直線,一看就很不好接觸的模樣。
所以,果然是自己的錯覺吧?
天才玩家還在發呆,白夜已經開口,用冷淡的語調將她喚回了現實:“我記得你向來是個有話直說的人,這也是你為數不多的優點了,愛麗絲,最好還是將它保持下去吧。所以不妨直接告訴我,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樣啊。”
愛麗絲撓了撓頭,沒想到自己在白夜的眼中居然還有優點,應該感動嗎?雖然“為數不多”這種說法也讓人心情有些複雜就是了。
她老老實實地道出了自己的來意:“其實我就是來問你,最近有什麼煩惱的事情嗎?還是說我……呸、我是說其他人做錯了什麼事情,惹你不高興了?你不必顧慮,直接跟我說,我會幫你主持公道的!”
說罷,愛麗絲還抬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孱弱無力的肱二頭肌,表示我愛麗絲的手段你最清楚了,一定叫那些不知好歹的傢伙嚐嚐苦頭!
白夜沉默了。
居然是為了這樣的理由來找自己嗎,看不出來,愛麗絲居然是這麼有責任心的人,還是說,當上了隊伍的領袖之後,她終於能夠體會到所謂的責任和擔當究竟是什麼了?可惜,這沒什麼用處,因為歸根到底,自己的問題也不是靠責任心就能解決的。恰恰相反,她越是主動,越是負責,越是迫切地想要做到什麼,自己就越為難啊。
於是,白夜直接拒絕了她:“我沒有什麼煩惱的事情,只是想一個人靜靜而已。”
“是嗎?”愛麗絲狐疑地看著她,總感覺不是那麼一回事。
“是的。”白夜面無表情,眼中看不出絲毫的波動,表現得就跟平時的她一樣。論掩飾自己的情緒,雲鯨空島上恐怕沒有人比身為心靈王權的她更擅長。
“那,”愛麗絲卻忽然問道,“格洛莉亞呢?”
白夜的臉上短暫地浮現出一絲驚愕,但很快就被她壓下去了,少女冷冷道:“她也沒什麼心事,現在正在休息。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明天就自己去問她吧。”
當然是問不出什麼結果的,因為明天的她依然是你面前的白夜。
“不行。”愛麗絲卻像是預感到了什麼,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白夜的提議:“我必須聽到她親口說出這句話才行,而且是現在就要聽到。你讓她出來和我說說話吧,白夜,放心,不會耽誤很長時間的,就一會兒。”
這傢伙……總是在不該敏銳的時候特別敏銳啊。
就跟那傢伙一樣。
白夜既沒有答應她的要求,當然也沒有立刻拒絕,而是盯著愛麗絲看了一會兒,直到她心中發怵的時候,才忽然道:“愛麗絲,你剛才的話還算數嗎?”
“啊?什麼話?”
“一定能夠解決我的心事。”
“當然!怎麼,你想要坦白了嗎?”
用坦白其實並不合適,總有種審訊犯人的感覺,但鑑於天才玩家的文化水平一向都很有限,白夜也懶得糾正了,直接道:“那你就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吧,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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