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在哪?蕾蒂西亞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裡撇了撇嘴角,不以為然:“沒什麼好理解的,就那樣唄。”
“你總是很有信心啊,蕾蒂西亞,不過,看到你能一直保持這樣的心態,我就覺得可以把之後的事情放心地交給你了呢。”奧薇拉說道。
“之後的事情?”蕾蒂西亞警覺,或許是奧薇拉先前的表現太過反常,以至於她現在對這種說法十分敏感:“什麼意思?”
“意思是,林格就拜託你了。”奧薇拉深深地看了蕾蒂西亞一眼,當後者還不明所以的時候,她已經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小蝙蝠的腦袋,奇怪的是,對方並不抗拒,以前的小蝙蝠可最討厭這種將自己當成小孩子的舉動了。
希望她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奧薇拉說道:“在我和疫病魔女的戰鬥開始之前,希諾在間海攔截了一支由雅拉斯帝國與軸心國聯合組成的軍隊,如果叫這支軍隊進入亞託利加行省,則局勢將走向無可挽回的地步。幸好,希諾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全殲了來犯之敵,但這並非沒有代價,關於勝利王權的詛咒,我想你還沒有忘記吧,蕾蒂西亞?”
“當然記得,等等,你的意思是?”蕾蒂西亞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沒錯。”奧薇拉輕輕點頭:“我已經看到了,這次,需要為勝利付出代價的人……正是林格。但他卻喝下了你的血,所以……”
難怪。
蕾蒂西亞終於反應過來,奧薇拉為什麼要忽然提起這件事了,更沒有想到自己在許久以前的未雨綢繆,竟會在此刻成為現實。雖然林格並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隨隨便便就死掉了,而是成為了詛咒的犧牲品,但無所謂,結果都是一樣的。
“真拿他沒辦法啊。”理解了奧薇拉的用意後,蕾蒂西亞雙手抱胸,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就知道那個傢伙靠不住,最後還不是要靠我來救,唉,大概這就是愛麗絲說過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吧。”
“是這樣呢。”奧薇拉笑眯眯道:“辛苦你了,蕾蒂西亞。”
蕾蒂西亞不覺得有什麼辛苦的,只是死一次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看在以前林格為自己祈禱了那麼多次的份上,為他死一次也無所謂。而且,受這件事啟發,她忽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如果讓雲鯨空島上的大家都喝下自己的血液,豈不是可以完美規避勝利王權的詛咒了?這樣的話,世界上還有誰是希諾的對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奧薇拉輕聲道:“不過我不建議你那樣做哦,我想,無論是奈薇兒小姐、林格、甚至是希諾本人,都不會贊同這種做法吧?”
“……”
蕾蒂西亞無言以對,或許,正因為她知道奧薇拉的說法是正確的,所以才難以反駁。
可是,她不理解啊。
明明是最好的辦法了,為什麼不去用呢?
讓一個已經習慣了死亡的人,去承受死亡的代價,難道不是最合適的嗎?
“不要總是想這些了,蕾蒂西亞。”奧薇拉起身,輕輕拍去裙子上的塵埃,頭也不回地說道:“就像奈薇兒小姐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如果殺死一個人的話,就再也無法回頭了。很多時候,對你來說、對現在來說習以為常的事情,站在人生的某一個節點上,回頭望去,卻發現世界上從沒有這樣的說法。是因為我們在變化嗎?還是這個世界在變化呢?可能從來都沒有定論,當下的事情只能在當下討論,永遠不要做出假設,更不要讓自己習慣假設。這是我給你的忠告,蕾蒂西亞,請牢記於心,並嘗試著理解它吧,當然,如果不理解也沒有關係,那至少可以證明,你一直都沒有改變。”
言罷,她略微停頓,然後輕笑一聲:“好了,無聊的大道理就先說到這裡,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把你和林格他們送回雲鯨空島呢。”
她抬起手。
蕾蒂西亞還沉浸在那一大段根本聽不懂但莫名覺得很有道理的話語中,關於這些所謂的道理和哲學,她向來都不是很喜歡,總覺得行動勝於思考。可今日不知為何,卻能夠耐心地聽下去,甚至覺得,如果能一直聽下去就好了。奧薇拉一直講,她就一直聽,也許她心裡還是不贊同的,也許下次遇到類似的情況,依然會用行動代替思考,可那就意味著奧薇拉的努力都是白費的嗎?或許也不盡然,至少她的言語確實在小蝙蝠的心中留下了一些痕跡,很久很久以後,在某一天,蕾蒂西亞會忽然回想起今日的對話,並意識到自己在乎的其實從來都不是這些話,而是對自己說出這些話的人。
可現在,聽到奧薇拉告別的話語,她倏然回神,卻只來得及說出一句:“等等、林格還在裡面呢,你不要進去看一看他嗎……”
話音未落,場景卻如夢境般變幻。
下一刻,小蝙蝠站在妖精深眠旅館的門口,悵然出神,彷彿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 ?給點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