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
蕾蒂西亞是按照自己的要求才說出了那番話,那她真實的想法又是什麼樣的呢?
梅蒂恩下意識將目光投向好友,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彩,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蕾蒂西亞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幹、幹什麼了,梅蒂恩,這樣看著我?”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蕾蒂西亞是怎麼覺得的呢?”
“覺得什麼?”
“關於林格的問題。”
“這個嘛……”
蕾蒂西亞罕見地扭捏了一下,或許是答案羞於啟齒,又或許是因為她單純不想在林格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話而已,哪怕後者只是躺在床上沉睡。不過梅蒂恩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後者便有些受不了了,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承認了:“好吧……雖然那些話是你教給我的,但說實話,我也覺得這傢伙還是早點醒過來比較好。當然,我可不是因為關心他才這麼說的。”
她哼了一聲:“就是覺得這傢伙總是讓大家為他擔心,實在很過分而已!”
梅蒂恩便若有所思起來:“也包括你嗎,蕾蒂西亞?”
小蝙蝠一下漲紅了臉,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敢和梅蒂恩同處一室了,便丟下一句“才沒有這種事啦”後,慌慌張張地逃走了。看著她離開時的背影,梅蒂恩忍不住輕笑出聲,既是為好友欲蓋彌彰的舉動感到好笑,也是因為她忽然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平時最依賴林格的人,這種時候卻最希望他能夠好好休息,為此,就算一時失去了那個年輕人的陪伴,她們也能夠忍受,比如梅蒂恩,比如依耶塔;而平時越是表現得無所謂的人,越是喜歡和林格針鋒相對的人,越是外表堅強彷彿不需要依賴那個年輕人的人,卻也是最希望他醒過來的人。蘿樂娜、希諾、蕾蒂西亞、還有愛麗絲,都是這樣。
這種奇妙的反差究竟說明了什麼呢?粉發少女一時間也不太明白,但她覺得這是一種很有趣的現象,值得深思。
如果,自己能夠理解其中的原因,或許也能更好地理解林格和大家之間的關係了吧?
她默默地想著。
……
關於天心教堂的七天禮,格洛麗亞雖然從未經歷過,腦子裡卻有一種模糊的印象,那是基於不同人講述的不同版本而糅合起來的印象。作為主持七天禮的人,林格表現得最是無謂,用尋常的口吻描述這場本應神聖莊嚴的宗教儀式,對此唯一的評價是“傳統”與“寄託”;作為負責協助的人,梅蒂恩則更加關注那些來參加七天禮的人,她對其中的每一張臉龐都記憶猶新,記得他們究竟是哪一條街道上的流浪漢,或是一位失去了丈夫獨自撫養兒女的可憐婦人,對他們不乏同情和安慰;至於愛麗絲,她似乎只參加過一次七天禮,也就是天心教堂關閉前的那一次,卻表現得像是個熟練的老人,說起流程頭頭是道,而當其他人問她具體的細節時,卻又支支吾吾起來,到最後更是惱羞成怒,一刀切地否定了所有人的質疑。
但無論怎麼說,根據這三個人的描述,格洛麗亞一度在腦海中勾勒出了那樣的畫面:籠罩在清晨薄霧之中的教堂、正在準備牛奶與麵包的牧師先生、在祭臺上負責登記名姓的女僕、吃力地推開大門迎接信眾的粉發小女孩、還有門外一大群沉默得如同幽魂,等待神明救濟的可憐人……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但是,夢中的七天禮,好像和他們說的都不一樣。
“愛麗絲,不要在這裡偷懶了,去把走廊也打掃一下;奧薇拉,你在這裡負責登記信徒的姓名和領取的物資;依耶塔,你去幫忙把廚房裡準備好的麵包和牛奶都搬過來吧,如果太重了,就讓希諾幫你;蕾蒂西亞,你和梅蒂恩一起去外面負責安撫信徒,告訴他們馬上就準備好了,再稍等一會兒;蘿樂娜……你在幹什麼?”
“沒什麼呀。”某位晶藍色長髮,披著樸素長袍,打扮得很像鍊金術師的少女收回了手中的零食,無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只是覺得林格太累了,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順便休息一下而已。”
“那也不需要你親手喂吧?”青發少女無奈扶額:“總而言之,你不要學愛麗絲偷懶了,也過來幫忙。”
“喂、我也是很努力地在幹活好吧?”金毛女僕從繁重的掃除作業中抬起頭來,不滿地抗議了一句:“我也很累了,你怎麼不問問我需不需要吃東西呢?”
“可能是因為根本沒有人覺得你會讓自己餓肚子吧?”正在翻看登記本的文學少女輕飄飄地諷刺了一句。
還有正在廚房裡忙碌的兩位少女,她們都有著雪白色的長髮,只是一個身材嬌小,氣質柔弱,而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卓絕;以及正和梅蒂恩一起向大門走去,嘴裡正氣呼呼地抱怨著林格,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抱怨的小女孩……格洛麗亞在旁邊看著,總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
天心教堂的七天禮,未免也太熱鬧了吧?
她呆呆地想著。
? ?給點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