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人搶在號令人身前,五下四上合力橫刀成盾,只聽一聲錚然炸響,九人雙手虎口開裂,身子同刻倒縱平飛,十八柄長刀漫天飛舞,九人則呼啦啦滾落一地。
天九一人對九敵,功力任是渾厚也被反震得頭暈目眩,身子倒退七步方止,抬眼正瞥見一道寒光追刺而來,來勢之快不容眨眼,單腳點地舉劍相迎。
叮!
一聲嗡鳴劃破鐵一般的夜幕。
天九一劍點中那人刀尖,隨後一聲慘呼響起。
那人長刀沖天飛出,持刀手臂猝然垂下,衣袖臌脹而起,噗的一聲四分五裂,竟被天九劍氣撕成布條紛飛。
而後仰天噴出一口血霧,身子倒飛丈餘,撲通一聲落地,去勢仍是不減,在冷地之上滑行起來,足足被天九震退兩丈才堪堪止住。
剩餘九人方才便被震得七零八落,體內氣血翻騰不已,並無再戰之力。
眼見領頭之人面如宣紙雙目緊閉不知死活,剩餘刀手滿臉絕望,緩緩直起身子之後面面相覷,心中毫無算計。
一人忽地棄了長刀顫聲道:“閣下武功高強,咱們認輸,認輸了!”
其餘人聽罷紛紛棄刀,滿面驚恐之色,附和道:“我等認輸,認輸便是!”
天九雖是勝了,不過對這十人所施展鴻蒙混沌之陣倒也有幾分讚許,收劍笑道:“你等陣法倒也算得不錯,可逼我使出八分內力的地步。
只可惜此陣法雖強,陣中之人內力卻差強人意,倘若你等內功再深厚些,在下恐怕便要凶多吉少了!”說罷轉身離去。
待天九走後,眾人上前為領頭之人推宮活血,四五人輪換救治過後,那人才幽幽轉醒,惶然叫道:“我死了!我死了!此人好生厲害!好生厲害!”說罷一行濁淚滾滾而下。
“楊師兄!楊師兄!那廝走了,咱們都還有命在,只是回去之後,恐怕是要被老祖責罰。”一人嘆口氣道。
這個楊師兄摸摸胸口長出了一口氣道:“怪不得呂師伯敗得如此徹底,他並非如師祖所講乃是輕敵所致,此人劍法武功本就是深不可測。
只可惜咱們鴻蒙混沌刀陣輕易被其破了金身,此事委實難以交代!”
眾人聽了默而不語,一人道:“此人絕非咱們這輩弟子可奈何。依我看,除了師祖或是大師伯親自出手,誰人在他面前也走不過十招。哎……想不到這廝白日里尋花問柳,還以為是個繡花枕頭。”
鴻蒙霸刀辭了白行歌等人回到房中休憩,將呂長樵等人喚到屋內議事。
“長樵,你的傷如何了?”鴻蒙霸刀呷了口茶悠悠問道。
呂長樵張了張口並未發出任何動靜,只好捏住喉頭那處費力啞聲道:“好得多了……師父……”
鴻蒙霸刀微有不耐之色略一擺手:“好了,你莫要講了,安心靜養幾日也罷。你且記住,莫再要將那些個江湖匪氣胡亂施展。崑崙會盟之上高手如雲,有此教訓也不是壞事,你等定要引以為戒!”
在座之人共計七人,個個酒氣十足,雙眼之中滿是兇狠之色,鴻蒙霸刀有此一言,心中雖是極為不忿,卻也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其中一頭戴熊皮棉帽之人眼皮一翻,舉起一隻粗糙大手緩緩摘下帽子,露出錚亮頭頂,以手摸了摸腦門肅然道:“師父,此次會盟遠非咱們所想。
這其中藏龍臥虎,指不定還有多少出乎意料之人現身其間。看來咱們想要多分些黃白之物怕是……光是百奇老祖那寂寂無名弟子便有些扎手,更別說白行歌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