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影子偏偏不解風情、不識抬舉,硬要助鶴影一臂之力,令我不能儘快出走。我早知你手中數千兵,不時便可攻打到凌霄寶殿,舉手之間將凌霄寶殿滅了。
我再若不走,豈不是要為凌霄寶殿陪葬?我這才狠下心來將二人除去,而後逍遙快活,還望你成全!”
“你之事與我無干,你只需將入口所在講了便是,至於你可否逍遙快活便看自己造化。”
“我若是講了,你當真可放我離去?”
“你若講得對,我可領兵工攻進凌霄寶殿,自然可將你放了。若是講得不對,你餘生便只能活在壇罐之中,受盡驅蟲噬咬之苦。”
四長老聽了沉默不語,天九一劍將那張麵皮挑下,冷冷道:“你因何會有我的麵皮?”
四長老略一沉吟,嘶聲道:“老夫失血甚巨,再若不止血,撐不過一時半刻!”
天九上前點住其七處大穴,撕下他衣衫做成布條,將其流血之處牢牢扎住,又在其傷口撒上止血散,半個時辰過後總算將血止住。
四長老面色慘白、雙目無神,嘖嘖嘴道:“老夫口渴得緊……”
“張口!”
四長老應聲張口,天九將酒葫蘆取出,倒了三兩酒在其口中,過了片刻終是漸漸緩過來,啞聲道:“對於天字號中人皆有畫像及麵皮,此事並非我等自作主張,而是天帝刻意為之,究竟何用老夫亦是不甚明瞭。”
天九心道至少是為追殺之用,如今情勢也不再追究。
“入口在何處?”
四長老氣喘吁吁,雙眼微閉道:“僅憑一張口難以講清,倒不如將我抬回屋中,我可畫個山水圖。”
“何須用抬的?”
天九方才以重手法點了四長老穴位,自是不怕他暗算,俯身抓住其腰間玉帶,輕易將他提到房中。
只見武仙兒正伏在桌上呼呼大睡,心知她亦被迷暈,將四長老安放在其對面坐定。四長老好些丹青之術,房中掛著不少得意之作。
在其床榻之前便有紙墨筆硯,天九極快研好墨,將紙筆送到四長老面前,點開胸前大穴,令他右手可動,坐在一旁默而不語。
四長老身子虛弱,不過眼前之人殺伐之氣甚囂塵上,自己也不知哪裡來的恐懼之意,只得強忍斷臂之痛,在雪白紙上勾勒起來。
天九見其畫得仔細,冷冷道:“此刻便莫要再炫技了!草草畫個大概也便罷了,何須連枯草都要如此仔細?簡直毫無用處!”
四長老醉心丹青,平日裡最好贈畫他人而受人吹捧,此刻在天九眼中卻是毫無用處,有心動怒卻也只好強行壓住,連連點頭稱是,卻仍是將最後一棵枯草仔細描完。
如此也耗費一炷香的工夫,總算將以無憂洞為初始,至凌霄寶殿入口之處畫好。
四長老長吁一口氣,隨手便要去取印章,天九將紙張猛然抽出叱道:“簡直不知死活!”
四長老回過神來,垂首道:“老夫……老夫……哎……”
天九看罷問道:“凌霄寶殿距此地尚有十里地,無憂洞除你等可還有誰人知曉?”
四長老稍加思量,緩緩道:“之前的確有天字號中人知曉之地,我等長老與影子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如今除天一成了廢人之外已全軍覆沒,因此此處唯老夫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