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之人瞬時亂作一團,焉還有心思救火?能跑的動的邊嘶吼喊叫,紛紛向繩索那處狂奔而去。
山關上各門派之人不知箭從何來,更不知伏兵又在何處,只得胡亂向下望去。
只見四下裡唯風聲呼呼,黑漆漆一片不能分辨東西,而那處火光沖天而起,更是耀眼奪目,隨著山風向南擺動!
而後一棵火樹向前傳向相鄰之樹,只在瞬息之間,一傳十十傳百,火光匯成洶湧急流,向山關之人眾人撲去。
那些奔逃之人雙腿根本跑不過風中之火,眨眼之間沒入熊熊大火之中。
有的雖已爬到繩索一半,不過那繩子為求堅韌浸過桐油,一遇火剎那之間成了根根細長火蛇,雙手再難以握住,如黑雨一般紛紛落入火中。
百年山陽北界山關火光沖天,救火之人在火海之中翻滾不已,山關之上千眾已亂作一團。
有人主張救火,以防燒到南側,有的則主張大火已成,根本難以撲救,以活命為主。
因此有人逃,則有人阻攔,情急之下竟有人出手將阻攔之人一刀劈死。
如此一來情勢愈加危急,大家紛紛抽出兵刃,看著不順眼的便要肆意揮砍,片刻之間便死了十幾人。
“停手!停手!”呼叫之人聲如春雷綿綿,卻也無濟於事。
天九心知此人定然是一派宗師,只是生死存亡之際管你什麼狗屁宗師!
此刻風勢加大,大火已極快燒過南側,再過一會兒就連退路也被火吞噬。因此眾人看清情勢,不再有阻攔之人,拋了死去同門瘋了一般向南奔逃。
只是山關步道之上只容二三人並肩而行,此刻蜂擁奔逃,自是極為不暢,有人被擠下步道落到南北兩面山林之中。落到南面的倒還好些,只摔傷雙腿罷了。
落到北面的則是另一番模樣,那處火勢正旺,弱小身形落於茫茫大火之中,先是被火氣燻得頭腦發暈,任其如何掙扎也無濟無事,空有一身輕功本事卻渾身無力,漸漸被火蠶食殆盡。
天九見時機已到,自無火之處飛奔到城牆之下,施展壁遊功極快攀上山關,趁人不備一頭扎進混亂人群之中,以直刃短刀向身旁之人要害之處如電刺出。
如此殺人簡直易如反掌,天九每出一刀便要無聲殺死一人,若是離得近了一刀也可穿死兩人!
莫說一步殺一人,此時的天九如虎入羊群,不到半步便可殺死二三人,頃刻之間殺了上百人,漸漸殺出一條血路!
這時才有人漸漸察覺,回身呼喊道:“有人混在其中胡亂殺人!當心!當心吶!”
天九聞聽之後一個矮身躥到另外一處,隨即如法炮製,接連換了四五處,又殺死百餘人。
“誰!是誰胡亂殺人!爾等先行穩住,穩住,再要亂逃,皆要死在此地!”
“不被人殺,也要被火燒死,你要我等如何應付?”
“自己人先行閃到城牆一側!那人定然要露出馬腳!”
天九心道,你這廝算是有些計謀,只是我也可靠在城牆,你要尋出,耽誤了工夫,勢必要難以閃避如此山火!
眾人聽罷呼啦啦閃到一側,中央那處豁然露出二百多具屍身,靜悄悄泡在血泊之中。
眾人看罷心下驚駭,有人嘶聲道:“咱們之中可是混進了鬼怪!那山火也是鬼怪所放!”
“放屁!定是天九那廝放火令咱們陣腳大亂,這才混進人群之中肆意殺人,爾等皆看看身邊之人可有可疑之人!若有……速速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