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銀庫內青煙漸淡,那些個苦力不敢妄動,仔細看向紫袍人那處,隱隱看得他以大槍撐地,而後身子緩緩跪倒,口中發出低聲怪叫,繼而撲倒在地,那大槍亦當啷一聲滾落而出。
貨郎在護衛身上尋到鑰匙,輕易將鐵門打開回到錢莊門廳之內,那些個女子見貨郎帶著一身青煙氣息走回門廳均暗自心驚。
她們自然明瞭他已去過地下銀庫,此刻能從容出來,那銀庫之中守衛,甚是東家已全數被他殺了,均垂首不敢看向貨郎,門廳之內靜的出奇。
“你……”門廳之內尚有另外兩人,其中一個是錢莊之內傳訊的護衛,另一個赫然是和武莊少莊主薛真鐵,想來也是,淘換銀子如此大事,由他親自前來也不知稀罕之事。
那護衛見天九自裡面隨意走出,心中也如那些女子一般忐忑,根本不知如何應付,也只輕輕講了個“你”字便即呆在原地。
薛真鐵已等了一個多時辰漸漸焦躁,見自裡面走出一人也不管是何人,張口問道:“閣下,東家何時出來?”
貨郎邊走邊道:“恐怕需公子進去將他抬出來。”
“抬出來?他病了?”
“重病加身,寸步難行。”
薛真鐵嘆口氣,對身旁護衛道:“勞煩尊駕前去打探,我等已等了許久,九千兩白銀放在屋外頗有些風險,儘早淘換了才好!”
那護衛一臉惶恐面色,痴痴問道:“你……我家東家究竟如何了?”
貨郎不去理他,徑直走向薛真鐵,一臉肅然問道:“淘換?可是將真的換成假的?”
薛真鐵聽了面上一緊,上下打量貨郎正色道:“閣下與傲天錢莊有何干系?我和武莊淘換金銀是我兩家之事,你無緣無故向在下發問,恐怕太過唐突吧!”
貨郎輕輕一笑:“金銀?你今日來並非淘換銀子,而是銀子?”
薛真鐵聽了頓生怒氣,手扶腰間劍柄,沉聲道:“你莫要在我薛真鐵面前生事!要知我和武莊並非尋常門派,若是惹惱咱們,加上傲天錢莊,恐怕誰人也保你不住!”
貨郎輕輕擺手道:“也罷!也罷!不願答就算了,你在此稍候,咱們後會有期!”說罷抬腿欲走。
薛真鐵伸手阻攔,冷冷道:“櫃檯之後我薛真鐵都進不去,你因何可來去自如?東家到底如何了?”
貨郎一抬手,啪的一聲將薛真鐵手臂擋開,問道:“你與東家是至交好友還是親戚裡道?”
“皆不是!”
“那你為何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滾開!”
薛真鐵何時受過如此羞辱,情急之下倉啷一聲抽劍上撩,貨郎一個錯身閃過,左手在其腰間輕輕一揮。薛真鐵只覺一股極寒之氣如小蟲一般侵入腰間,不禁一陣痠麻,再也立不住,踉踉蹌蹌向後倒退數步才堪堪捺住身子。
“你……你方才所用乃是九幽寒氣,你是陰風魔君陰超凡?”
貨郎輕輕點頭:“你小子也算有點見識了!”說罷轉身便走。
薛真鐵慌忙道:“九幽寒氣極為霸道,若非你本人,他人難以化解其中陰毒,還請高抬貴手!”
貨郎輕蔑一笑:“放心,你死不了!一月之後自可痊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