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得,他回過頭還得來感謝自己,為他考慮得這麼周到呢。
李勇沒有應什麼,但是默認了,站在原地等著其他人都離開。
只剩下兩個差役,得到常大人的吩咐,在旁靜靜等候。
“相公……”
被無視冷落的詹氏,或許是在看到了劉錫彤的結局,又看到那能制裁劉錫彤的常大人都站在李勇這一邊。
她剛剛破罐子破摔,是覺得自己必死無疑,可現在又看到了生的希望,只是要著落在李勇身上。
好死不如賴活著,她自然想要再試一試。
李勇慢慢蹲下身來,看著坐在地上如同一隻哈巴狗似的對自己露出討好笑容的女人,突然問了一句:“你為何要殺了小桃?”
“這……”詹氏沒想到他反而提起了這個話題,面色有些遲疑。
但見李勇神色不豫,還是立馬回答道:“是……是因為那賤婢,給了我假訊息——對,都是她騙我的,妾身只是一時受了矇蔽,以為相公你……妾身、妾身自然只能另謀出路;若是早知相公平安無事,妾身怎麼可能會聽信她的妄言?”
“這麼說,她背叛了你?”
“不錯,這賤婢和府裡的下人勾結在一起,想要借我向劉家父子賣好……”
詹氏也是出身書香之家,覆盤全域性後自然就能意識到不對。
李勇卻是一挑眉,知道那就是被雲中龍打折了腿的人。
看來,他被打折腿不冤枉。
甚至光打折腿還不夠,回頭還得重罰。
秋後算帳嘛,誰還不會似的。
像是跟著他出城的那倆隨從,關鍵時刻沒有棄他而去,就算有功,有功要賞,有過自然也要罰。
賞罰要分明,治家、治民、治國,都是如此。
然後看著詹氏,李勇再次問道:“小桃不過背叛了你一次,你就要殺了她;你背叛了我,可不止一次——你說,我又該怎麼對你呢?”
詹氏臉色一變,望著帶著淡淡笑容、眼神玩味望著自己的李勇,一時訥訥不能言語。
“也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有把握住。所以,安心的去吧,早日投胎,記得要做個好人。”
沒有謾罵,沒有怨恨,李勇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述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詹氏癱坐下來,就連李勇什麼時候走了都不知道。
那倆差役對視一眼,剛剛已經看過了李勇的態度,這時候自然不會對詹氏客氣,上前來先踹了一腳,才叫道:“起來,該去大牢了!”
這要是換一個時候,他們可能就不只是態度不好,多少得沾點兒便宜。
只是現在劉錫彤被架空,常大人的人隨時盯著,就算詹氏已經是半個死人,他們也不敢再胡作非為,生怕被揪著小辮子呢。
另一邊李勇出了知府衙門,也沒去找常大人,而是先準備回趟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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