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中則則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想,李少俠選擇不與咱們一起過明路,而是先潛伏在暗中,應該是和嶽……嶽不群有關。”
“寧師妹的意思,是說他要等嶽不群主動跳出來,再後發制人?”
莫大捋須笑道:“有這個可能,不過以老朽對李小兄弟的瞭解,他可能並不把嶽不群放在眼裡。就算真要說是忌憚誰,也只會是少林、武當的人。”
這是李勇在之前和他的交流中自己直接提到的,他一直覺得少林、武當隱在幕後,雖然未必是他們主動要操控什麼,卻能夠坐收漁利。
比起什麼嶽不群、左冷禪,這兩個打又打不過、玩又玩不過的,那才是他眼中真正的對手。
甯中則說道:“方證大師,沖虛道長此次也都來了,武當派還好說,畢竟離此地山高路遠,少林寺若是真有什麼謀劃,近在咫尺,施展很是方便。甚至,方證大師還能裡應外合……”
天門道長撓撓頭道:“被你們這麼一說,倒好像真有這麼回事兒。可少林、武當乃我正道魁首,怎麼做那趁火打劫、暗箭傷人之事?我看,是你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莫大苦笑道:“或許是受了李少俠影響,總覺得居高位者便會玩弄陰謀,小心算計,便盡往這個方向想了。希望,只是我多心了。”
說是這麼說,該戒備、警惕的,他可不敢有絲毫輕心大意。
畢竟這時候出事,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了。
而最怕的就是,自己沒了之後,反倒讓敵人得意了,那真是死都難以瞑目。
天門道長哼了一聲,說道:“那小子什麼都好,就是把人心想得太黑了,倒好像偌大個江湖上沒一個好人似的。”
莫大瞥了他一眼,心裡暗自道:“你也是什麼都好,就是把人心未免想得太過簡單。”
哪怕經歷了玉璣子等人的反叛,天門道長還是有些不長記性。
不過,若他不是這樣的人,莫大也不可能這麼信任,放心將自己的後背都交給他。
太聰明的人,反倒總是容易想到自己,讓人不敢完全信任,必須要有所防備。
哪怕是對李勇,莫大也是帶著幾分警惕。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敲門。
莫大應了一聲,進來的是個衡山派弟子,也是為他傳信而來。
附耳說了一番後,見莫大沒什麼吩咐,又自覺退了出去。
而眼看莫大臉色凝重,另外三人都有些好奇,這時候還能有什麼訊息讓他這麼慎重。
“莫師兄……”
莫大嘆了口氣,說道:“方才我門下弟子收到訊息,青城派餘滄海,死在了嶽不群手下。”
其實他還沒有明說,這訊息是劉正風發現後傳過來的。
畢竟定逸師太、天門道長至今仍對劉正風有些微詞,所以在他們面前,莫大還是要有些避諱,至於他們能猜到,那是他們的本事,跟他直接說出來是不一樣的。
甯中則嘆了口氣,卻一副意料之中的態度,畢竟餘滄海早就惹怒過嶽不群,以前嶽不群還會有顧忌,現在餘滄海仍然不知死活找上去,那嶽不群滿足他找死的願望也沒什麼。
“或許,他是在以這種方式,向左冷禪示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