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四派住所,三個掌門、一個代掌門,外加李勇這個編外人員,以及一些核心弟子們,此刻便擠在衡山派的廳堂裡議事。
“李少俠,好久不見,感覺你風采更勝前番了。”
“哈哈哈,都說道長性格耿直,這不也是挺會說話的嘛。”
上來例行一番寒暄,看起來倒不像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而是回家了一般,顯得很放鬆。
甯中則也笑道:“上回聚得這麼齊,還是在我華山玉女峰上,一別已是數月。”
定逸師太道:“那時定下了合力抗擊嵩山派的策略,如今看來成效明顯。不過李少俠,往後你若是還有什麼佈置,還請提前與我們說一聲,免得我等一直矇在鼓裡,就像今日大會上,倉促間都不知道要幹什麼,也不知該如何配合你才是。”
這話語裡有些小小的抱怨,主要是老尼姑覺得李勇這是不信任他們的表現。
莫大呵呵笑道:“我看,定逸師妹是在生氣沒有讓你動手的機會吧?”
定逸師太也毫不避諱,摸著劍柄冷冷道:“嵩山派的那些狗賊,往日里仗著左冷禪之名作威作福,根本沒把咱們四派當回事,貧尼早就想好好教訓他們一番了!”
這些怨言,都是日積月累起來的。
更別說,之前嵩山派幾次安排人伏擊她們恆山派,雖然因為李勇出手幫忙,沒有折損什麼人手,但也出現一些受傷的情況,嚴重的還會影響到練功的方面,拖欠進度,甚至是留下暗疾,讓她們沒法再進步。
雖然那些對她們下手的人,不是當時死在李勇的手上,就是後面被嵩山派的人暗中搞死,但也難消她心頭之恨。
因為她知道嵩山派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所以若是不能夠和嵩山派的幹過一場,不能親自讓左冷禪等人付出代價,她心裡是很難真正釋懷的。
如今白日之事剛過,賴嶽不群出力,將左冷禪基本幹廢,別說只是區區兩天時間,就算給二十日,左冷禪的傷勢也未必能有好轉。
甚至如果四派這邊不給面子,非要繼續動起手來,左冷禪也只能拼命,那就真要廢了。
不過四派還是有些憐憫之心,到底曾經還是盟友,也曾以師兄弟相稱,左冷禪不仁,他們不能不義。
再加上方證大師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最主要是李勇並不反對,於是這嵩山大會暫且停下,緩兩天等左冷禪調養好些再說。
當然,這兩天說是養傷,更是留足了時間,讓嵩山派自己內部好好商量一下,多半最後就要投了。
本來有左冷禪頂著,剩下的太保們也都有一戰之力,四派若是逼迫太深,叫他們狗急跳牆,雙方都討不了好,最後說不定就是兩敗俱傷,這實則是誰都不願看到的局面,也是考慮到此,李勇才沒有反對。
便是一直想要並派的嵩山派,當初也沒有想過要把其他四派都幹廢,否則的話,就不只是讓人埋伏、挑唆內亂了。
畢竟如果這四派都廢了,那他們嵩山派撿回來一個空殼,又有什麼意義?
反倒還會招來更多江湖同道的不齒,到時候不只是壞了名聲,這名聲就得臭了。
嵩山派吞併四派的理想狀態,就是他們那幾手都成功後,除去莫大、天門道長、嶽不群和定逸師太這幾個掌門,最大限度保留下四派的有生力量,然後讓封不平、玉璣子這樣的自己人頂上去。
到時候五嶽劍派內就只剩下一個聲音,左冷禪指東,沒人敢往西。
結果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左冷禪半廢了,四派的掌門反倒是坐山觀虎鬥,以逸待勞,又有李勇在旁虎視眈眈,嵩山派總不可能寄希望於少林、武當回站在他們這一邊,一直偏袒他們吧?
武當派且不說,少林寺可未必就能見得他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