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又喝了口茶,對嶽靈珊笑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珊兒你快去休息吧。有我在這兒看著,就算真有什麼事情,也不會讓他們打擾到你的。”
嶽靈珊對李勇當然很放心,但又有些不放心。
畢竟兩人這一路來的關係其實是一直在進展的,只是缺一個契機,而方才她在聽王家的那些女眷說了很多與男女成婚及婚後相關的事情,讓她有了些以往不大會有的遐想——當然,很多時候在野外也很難有什麼遐想。
除了先前那個求親的話題,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有可能發生點別的事情。
不過在看了眼李勇,見他神色間並沒有露出什麼異常,甚至看不出多少醉酒的樣子,嶽靈珊心裡又不免有些失望。
嗯,有時候就會這樣,“怕他亂來,又怕他不來”。
嶽靈珊起身慢慢向內室走去,還在期待李勇開口叫住自己,卻始終沒有動靜。
等走過屏風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李勇,見他竟是坐在凳子上盤腿閉目,看起來已經開始練功了,不由輕輕哼了一聲,倒是也放下了幻想。
只是走到床邊,踩在踏腳上,準備解衣休息時,想到雖然隔著屏風,以習武之人的耳力、目力,也未必就看不到、聽不到,她心裡又突然起了些頑皮心思。
她自己可能都想不到,這是在對令狐沖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念頭,可能也是因為從小到大,太熟悉了,也已經習慣了同一種相處的模式。
所以如果讓她要去挑逗令狐沖的話,說不定她半道上自己就要開始笑場;而對李勇,雖然是帶著點兒惡作劇一般的心理,可未嘗沒有戲假成真的期待。
於是本來可能很輕巧就能解開衣裳,也不用弄出什麼動靜就能入榻安歇,在女孩有意作弄下,卻偏是一刻不得安分。
先是窸窸窣窣的脫衣聲,然後故意不小心搖晃床笫,發出嘎吱嘎吱的音符,甚至到整個人都已經鑽進了被子裡,還在透過身體的翻來覆去,製造雜音。
不過她卻不知道此刻外間早就沒有人了,李勇在捕捉到窗外有道黑影閃過的瞬間,就直接追了上去。
就如他之前察覺到的,王家,或者說是洛陽城裡,有人暗中盯上了自己。
不過顯然,此人也在忌憚他的實力,不敢輕易動手,在暗中觀察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如此,不如干脆賣個破綻,引蛇出洞?
王家的人有沒有與其勾結,還不好說,以王元霸的腦子,他應該不會幹這樣的事情,但不能排除其他人被脅迫或者誘騙的可能。
反正肯定是有人給這人提供了便利的,否則對方怎麼能這麼輕易靠近這邊?
當然,既然有人打配合,那這突如其來的黑影,李勇也能想到可能是對方調虎離山之計。
畢竟比起正面與他衝突,若是能夠趁機將嶽靈珊拿下,再利用她來威脅自己,把握性還更大一些。
這也是方才眼看王家的人明顯產生了什麼誤會,李勇卻也將錯就錯,沒有糾正的另一部分原因。
至於嶽靈珊這裡,李勇當然也留下了後手,不可能真讓她受到傷害。
只是等往前再追了一段路,李勇便發覺前面那人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而且從空氣中傳來的味道,則給他一種熟人的感覺。
然後等對方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跑入了一個死巷,最後乾脆停下來轉身看著自己,李勇終於才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聖姑,怎麼是你?”








